梁小小咬著唇,抖著身子,努力把眼中冒出的淚水眨去,她的雙手死命捂著唇,就怕一放手,驚悚萬分的恐懼尖叫聲會衝出口。
她想逃,老天!她超想逃走,可是她兩手空空……
小優說了,如果不把鬼抓出來,她就別想走出這棟屋子;而小薇也警告過她,就算抓不到鬼,沒從別墅裡拿走幾樣值錢的東西,回去後她的皮一定會被扒掉的……
嗚!她梁小小為什麼這麼倒楣?為什麼她要是那兩個邪惡魔女的妹妹?為什麼她不能當老大?為什麼她不是老二?為什麼不是由她來指使人做事?為什麼不是大家都聽她的?
她那兩個姊姊根本就是有利益、沒親情,她是全世界中最可憐的女人。
用力呼出一口氣,梁小小怯怯的走在空寂的長廊,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目光驚恐的四處張望,踩著無聲的步伐,來到第一道大門前。
「隨……隨便拿個東西就走,然、然後再告訴小……小優和小薇,整……整間屋子內只……只有一樣東……東西就好了。」她實在是沒有勇氣再做任何冒險,更別想她再繼續向前走。
心中下出決定,梁小小伸手轉動門把,悄悄打開門。
一樣是空曠又大得嚇人的房間,一張黑色的床、一面黑色的辦公大桌、一個大型黑色的衣櫃,落地窗前一張大型又黑色的單人沙發,連牆面也是黑漆漆一片,如果不是黑色的落地窗簾是打開著,如果不是月亮照射進房內,她很肯定房內絕對會是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打、打擾了……」她的聲音比螞蟻還小,彎著身子,只睜開半隻眼緩緩步入房內。
「高級的東西會放在哪?」大床……搬不動;書桌……長度比她的身高還長;沙發……看起來很重,她放棄;衣櫃……連書桌都拿不動了,衣櫃更別想;那桌面上那隻金光閃閃的東西是什麼?
「莫非是價值連城的東西?」梁小小露出發抖的笑容,朝桌子的方向走去。
「是筆?一枝會發亮的筆……」不對,這是一枝一看就知道十分昂貴的高級鋼筆,純白色的筆身透過月光的照射,發出刺眼的亮度,讓人忍不住打從心底喜愛。
「就這枝吧!」梁小小伸出手,十分肯定自己家中那兩個女魔頭若是看到她帶回這枝筆,一定會高興得放她一馬。「對不起喔!這個先給我,反正你也用不著了,我、我先頂著用,等我有錢了,我會再買一枝回來還你的。」拿起鋼筆對著無人的半空自言自語著。
拿起筆,她轉過身,用著驚人的速度打算衝出房間。
「你是誰?!」
突然,一記低沉有如鬼魅般的嗓音在無人的房內,傳入梁小小的耳中。
「唔?」心一驚,梁小小的身子立刻僵在原地。
是她的幻覺嗎?總覺得自己好像聽到有人在和她說話似的?梁小小疑惑的轉過頭,仔細瞧著寬敞無人的空間。「沒人!」
她確定這裡除了她一人以外,沒有其他生命存在。「看來是我的錯覺。」她可能是太緊張了,才會出現幻聽。
「我問你是誰……」
可她才鬆了一口氣,下一秒,又聽見男人深沉嘶啞的嗓音響起。
梁小小抖著身子東瞧西看,這裡明明只有她一個人,為什麼會有說話的聲音?
身子抖得如落葉般,梁小小一臉的惶恐。
既然沒有人在這裡,那、那是誰發出的聲音?!「是……是……是鬼?!」梁小小被腦中浮現的答案給嚇到幾乎要窒息。
原來這世上是真的有鬼,原來鬼是真的存在這個世上!
她、她……「我……我的媽!我不是故意要偷你的筆,真的,我只是借、借……我不借了!我現在還給你,你不要來找我,不要出現在我眼前!」聽說死掉的人看起來都很可怕,她並不想被嚇死。
梁小小身子打著冷顫,死命的緊握手上的鋼筆,牙關忍不住顫動。
聽到她的話,房內的男性嗓音發出低沉的殘忍笑聲,像是一隻正在沉睡的獅子因被打擾而深感不滿。
「你這是在和我說話嗎?是你出現在我的領域、站在我的地盤上,現在竟然還敢叫我不准出現?!」低沉的嗓音含有濃烈的威嚴,單單聽那聲音,就可以感覺出他隱藏的怒火。
「我……我給你磕頭、給你拜拜,初一、十五我會記得帶很多金紙和香燒給你,對……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梁小小咚的一聲腿軟跪在地上,又是膜拜、又是道歉,眼中的淚水一顆顆不停落下。
「過來。」低沉的嗓音聚滿危險,他命令的口吻令人無法拒絕。
「過……過來?!」是要她到哪去?梁小小閉上眼,趴在地上死命的搖頭。
「我叫你過來這裡!」暴戾的口氣中夾帶著被激發的怒氣。
「你……你在招我的魂嗎?」她不要啦∼∼她才二十二歲,正值青春年華,她還沒有玩夠、還沒有賺大錢、還沒交過男朋友、還沒有結婚,她才不要年紀輕輕就死掉!
「你是要我過去接你嗎?過來!」這次的聲音中夾帶著威脅的意味,梁小小咬著唇,楚楚可憐的抬起頭,突然看到面對落地窗方向的那張單人沙發,有一隻手正露出半截對她招了招。
蒼白的手臂看在梁小小的眼裡是如此的駭人,她用力閉上眼,口中的嗚咽聲愈來愈大。「不用來接我!我……我自己過去。」
梁小小抖著無力的腿,以匍匐前進的龜速慢慢爬了過去。
略顯冰冷的手輕輕撫著她顫動的臉龐,冰冷的溫度由梁小小的臉頰蔓延至全身,令她嚇得差點發出尖叫聲。
「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是誰讓你進來的?」這間屋子從頭到尾就只有兩個人,根本沒有任何女性存在,不!事實上,是沒有半個人肯待在這裡忍受他的凌虐。
「我、我……」梁小小認命的閉上眼,別說出聲了,就連半個字都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