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故意的。」梁小小嘟嘴抱怨,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悲,從頭到尾,一直在罵她笨。
老管家在一旁被當成隱形人,瞧著自家少爺憤世嫉俗的模樣,心中有著滿滿的不捨。
「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要把我送到警局?不管你說出任何事,我都願意去做,以彌補我的這個過錯。」梁小小低聲哀求,她的視線從官天賜冷漠的臉上轉到站在一旁的老管家。
「對我而言,你壓根沒有半點用處。」官天賜絕情的諷刺。
「我……」梁小小受傷的垂下肩頭,確實,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三姊妹中最不被看到的那一個——她做任何事都會惹出麻煩,無論她是如何的努力,最終總是落到被嘲笑的下場。
她失落的表情落入老管家的眼中,讓他於心不忍的輕輕開口。「小小,你需要錢嗎?」
「非常需要。」梁小小用力的點頭。
「你有工作嗎?」
「有,我在麥*勞打工,不過前天已經被解雇了。」因為她的笨手笨腳。
但她至今還不敢跟小優和小薇講,否則她們絕對會氣得大發雷霆,因為這已經是她這半年來所換的第十三份工作——前十二份全都是因為她的笨手笨腳,以致讓老闆氣到叫她滾蛋;而這次的情況是有比較好一點,店長對她的笨已達忍無可忍,哭到差點沒跪下來懇求她走人,甚至還把她做了半個月的薪水全數支付給她。
「想不想在這裡工作當作補償?」老管家說出心中的想法。
「在這裡工作?」梁小小疑惑的抬起頭,匪夷所思的望著老管家。
「林管家?」官天賜的口氣中蘊藏著怒火,臉孔浮現的淨是冷銳的氣焰。
「少爺,從你住進這裡的半年來,屋裡的員工全都被你嚇走,就只剩下我一個人,而我的年紀大了,有很多事做得力不從心,老實說,我真的很需要一個幫手來減輕我的負擔。」老管家有感而發的歎了一口氣。
從前,這間屋子裡充滿無數的歡笑,員工們也都親切、好相處;但自從官天賜受傷回來住後,這裡儼然成為地獄的代名詞,員工們人心惶惶、恐懼不安,之後離職的離職、逃走的逃走,這裡已經沒有歡笑聲、沒有熱鬧的氣息,就只有一片幽靜的死寂。
「嗯,你看起來確實不小了。」忘了人家正在替她說情,梁小小居然認真的對老管家評頭論足起來。
老管家轉過頭看著梁小小,不知為何,他的雙唇抖動,連雙眼也像抽搐般抖個不停。
「你可以調其他人過來幫忙。」官家在別處的產業也有不少僕人,他就不信沒人願意過來。
「少爺,你現在的情況大家都已有耳聞。」老管家低歎。
他說得已經很保留,事實上,他早打過電話尋求援助,但……大家都怕了。
老管家一臉的感慨,這讓梁小小看了覺得很不忍心。「我……我什麼都不會,很笨喔!」可她已做出決定要幫忙。
「這份工作很簡單。」老管家扯著嘴角說。
「我叫她滾!我要你立刻把她送去警局。」官天賜突然怒聲大吼。
「我需要回家告訴我的姊姊一聲。」不理會一旁怒焰高漲的官天賜,梁小小逕自對著老管家這麼說。
「該死!我叫你把她送去警察局,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官天賜的情緒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連身旁的垃圾筒也被他一腳踹飛。
「沒問題,但是你從明天起就得開始工作,你也必須住在這裡,因為這是份時間較長的工作;回家後,記得要帶換洗的衣物過來。」老管家根本沒理會主子,一派鎮定的指示新員工。
「好,我明天就過來,不過我的工作內容到底是什麼?」梁小小瞄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不斷低吼的官天賜,瞧他挫敗不已的模樣猶如一隻困獸,隱約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就是照顧少爺所有的生活起居。」老管家別具深意的望著怒火無處發洩的官天賜,重重的搖頭,又長歎了一口氣。
「照顧他所有的生活起居?」
沉靜了一會兒,老管家語重心長的說:「少爺看不到……不,正確來說,少爺的雙眼有點問題,他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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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家大宅的空蕩、荒蕪庭院裡,沾滿污漬的圓桌配上三張有著鐵�蛌滌疙}椅,梁家三姊妹正齊聚一堂,悠閒的享受著下午茶,順便開起質詢大會。
正常人家的庭院,多半有著枝葉茂盛、高聳挺拔、綠意盎然的大樹,百花齊放、艷麗動人、五彩繽紛的花朵相伴;梁家的庭院裡卻是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幾棵枯木、干萎的草地,以及乾涸發黃的魚池,時而還有幾隻蚊子飛到梁家姊妹的耳邊嗡嗡作響,吵得令人心煩。
「所以為了彌補你闖空門的罪過,從明天開始,你就要去那間鬼……那間別墅工作?」伸手在耳邊揮了揮,梁小優抓抓被蚊子叮了一個包的脖子,她的視線停留在半空中,冷不防伸手朝半空中用力一拍,打死一隻蚊子。
「對,不過不算是彌補罪過才得去那裡工作,我是被僱用為那裡的員工,是有薪水可以拿的。」被盤問的梁小小像個乖巧的好學生,筆直的坐在椅子上,睜著無辜的大眼,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你先前的工作怎麼辦?辭掉嗎?」梁小薇不予置評的撇撇嘴,冰冷的面容帶著不贊同的目光。
正常人都知道,梁小小是絕對無法勝任在那間屋子裡的工作,尤其又是負責照顧別墅裡住的病人,只怕她去那裡工作不出三天,那名可憐的病人就會被梁小小這天兵的個性給玩死了!
梁小小咬著唇,神色顯得很不安,眼光四處游移,只敢低頭含糊的應了一聲。
梁小優和梁小薇立刻別具深意的緊盯著梁小小心虛的臉孔,兩人瞭然的發出冷笑。「之前那份工作,你又被解雇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