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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將近一小時的時間,她終於把菜色給買齊了。
好辛苦哦!光是採買就讓她感到吃力、頭大,接下來的烹飪想必更讓她手忙腳亂。
欸!賢慧的女人真是不好當啊!歐陽蜜莉在心中感歎。
她左手拎著幾袋食物、右手拿著裝著衣物的紙袋,搭上電梯,回到段勻位於十二樓的高級公寓。
回到寓所內,由於時間緊迫,她把手上那一大堆名品紙袋全都一股腦兒的丟到沙發上,從凌亂的紙袋中取出一套樣式保守的亞麻質料洋裝換上,然後又從紙堆中翻出圍裙穿上。
穿妥圍裙,她拎起這一大堆青果蔬菜、調味品,邁著視死如歸的腳步進到廚房內,準備大展手藝了。
但……
她從小就嬌生慣養,廚房沒踏進過,一杯茶也沒倒過,她甚至連米都不會洗,這她怎麼下得了廚哩?
哼!米不會洗又如何,她可以不煮白米飯,她煎牛排、煮意大利面總可以了吧!
這……不過是準備兩人份的餐點嘛,應該難不倒她吧?歐陽蜜莉心中如是想,她對自己可是充滿了信心。
進到廚房,她把所有採買回來的東西全從袋子裡倒出來,倒在餐桌上,然後她打開食譜,開始著手--
首先,先來道美味的牛小排。哈哈,料理牛小排應該很簡單,她「應該」會烹調才對……不過就是放在鍋子裡煎熟就行了嘛!
愉快地從凌亂的蔬果堆裡取出一塊硬得跟鐵塊一樣的冷凍牛小排。把食譜撇在一邊,她信心滿滿,自作聰明地開始進行烹調。
烹調的第一步是打開爐火。
打開爐火後,再放上煎牛排用的鍋子……
煎鍋呢?她的目光梭巡了一下廚房--
目光轉了一圈,她在眼前的不�袗�廚架上看見一隻光潔嶄新得像沒用過似的平底鍋。
把煎鍋放在左邊的爐架上,她開始思索著下一個步驟。
是該先放油,還是這塊硬得可以敲破頭的牛小排?
歐陽蜜莉瞪著冒著熱煙的煎鍋,她在腦海裡回憶著她去吃法國料理時,廚師當場料理食物的情形。
先放油!
她想了好久,終於想出了結果。
於是,她抓來一瓶標著「橄欖油」的瓶子,嘩啦啦的倒了半瓶油進鍋子。
隨著橄欖油入鍋,未做解凍處理的牛小排也被她丟進鍋裡。
鹺鹺--油鍋頓時起了油泡。
「啊,好可怕!」驚叫一聲,她駭然地倒退好幾步,一下子就退到了廚房門口。
怎麼會這樣?這是什麼情況?鍋子要爆炸了嗎?
她站在廚房門口,遠遠瞪著鍋子裡「美味」的牛小排。
她瞪了足足有一世紀之久,等到鍋子稍微「平靜」之後,她才膽戰心驚地重新踱回爐前。
看了鍋內一眼,剛硬如鐵的牛小排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要煎熟這塊牛排費時良久,至少要半個小時以上吧?歐陽蜜莉目測之後,得到這樣的結論。
於是乎,她安心地蓋上鍋蓋,把牛小排單獨留在鍋子,自動烹煮。
牛小排搞定,接著是意大利面。
意大利面她愛吃,但不懂烹調過程,於是她取來食譜,這次乖乖地按指示操作--
食譜上說明--先把水煮沸,然後再把通心面丟進去,煮個十分鐘,熟透後再撈起備用……
嗯,這個簡單,把通心面放在水裡煮十分鐘--
歐陽蜜莉取來一隻淺平的鍋子,放滿水,把面全部倒進鍋子裡,然後轉開爐火,把水和面一起煮滾。
趁煮麵的時候,她分秒必爭地繼續看著食譜上的操作說明--
用刀在西紅柿上劃上十字,然後放進沸水裡略微燙過、撈起、剝掉表皮--
用刀劃十字?怎麼劃?
這個難了!
她從袋子裡取出西紅柿,從櫥櫃取來一把水果刀……媽呀!她沒拿過刀,此刻拿著刀的小手竟顫抖了起來。
別怕,別怕!只不過是一把水果刀,就算傷了手,也不過是一道淺淺的傷口而已。
自我安撫之後,歐陽蜜莉緊張地半瞇著眼,咬著粉唇,抖動的刀慢慢地接近西紅柿--
「啊--好痛!」
果不其然,她手上的刀沒切到西紅柿,卻切到自己的右手指了,這個傷口約莫有一公分長。
慘叫一聲,她痛得丟了刀、丟了西紅柿,趕緊捏住流血的傷口。
「好痛、好痛哦!」看著傷口一直流血,她害怕地直嚷。「老天,我流這麼多的血,會不會死翹翹啊!」
生命受到嚴重威脅,讓她感到非常驚惶害怕。
慌忙地飛奔回客廳,她東翻西找著醫藥箱。
「藥呢?到底藏在哪裡?」她找著,嘴巴不忘著急地大叫。
約莫找了五分鐘,翻遍了客廳所有的櫃子、抽屜,在她把客廳搗得一團亂,連連地毯都翻過來之前,她很幸運地找到了一隻醫藥齊全的急救箱。
皺著小臉,她胡亂地替自己的傷口止血,然後包紮。
和繃帶纏鬥了整整十分鐘,終於把傷口包紮妥善。
丑斃了!她看著被自己裹成像麵包一樣的手指,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大笑了一會兒,她的心思再度飄回廚房。
她得馬上進去再繼續「奮鬥」,非得在段勻回來之前,做出一桌豐盛、美味的菜餚來。
再回到廚房,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大驚失色--
天!鍋子裡的水沸騰了,通心面和滾燙的水正一直住外溢出來!
歐陽蜜莉慌慌張張地衝近爐邊,緊張過頭的她竟一時忘記要先關爐火,只想到把鍋子拿離爐架。
沒料到鍋子的高溫很燙,她就這麼赤著雙手,在完全沒有隔熱保護的措施之下,捧起了滾燙的鍋子……
「啊--燙啊!」
又是一聲慘叫,這聲慘叫比先前的叫聲更為淒厲。
「啊--砰--」
伴隨著慘叫聲,鍋子被重重丟回爐架,裡頭的通心面和沸水全撒了出來,廚房頃刻間成了人間煉獄。
「嗚……」她的雙手被燙得好痛好痛,痛得連淚都流出來了。
雙手受了燙傷,讓她無法顧及廚房混亂的慘局,她飛也似的跑回臥房的浴室,在浴缸放滿冷水,急忙把通紅髮燙的雙手浸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