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瑀拿著手機,改以法語專心地回答對方的問題。
歐陽聖擎已悄悄站在書瑀背後一段時間了。
他一走出書房時,就看到書瑀背對著他,專心地講手機,一開始先是以日語交談,沒多久後又改成法語,流利的程度令他感到非常驚訝。
「啊∼∼」書瑀講完電話後,不經意地回頭,立刻嚇得大叫。「你……你嚇死我了!走路也不發出聲音!」
真討厭,這男人幹嘛像鬼魅似地突然出現?要是她有心臟病的話,鐵定病發身亡!
歐陽聖擎盯著她,問道:「你會法語、日語,那麼,英語應該也很流利嘍?」
書瑀沒有回答他,事實上,她從小就跟著中法混血的母親在歐洲四處流浪,一直到十二歲時才被母親帶到台灣來,讓父親辦理正式的領養手續。
因為流浪討生活的緣故,她說得一口流利的法語、英語、德語和西班牙語,後來考上大學後,她領悟到流利的外語是求職的一大優勢,所以下了功夫苦學日文,甚至還跟室友學習廣東話。所以,除了中文和廣東話之外,她還精通五國語言——英語、法語、德語、西班牙語和日語。
坦白說,在那段艱苦的流浪歲月中,她總是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窮日子,因此很不願意再去回想,但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想,就是因為自己曾經吃過那麼多苦,因緣際會地學過多國語言,現在才能找到一份收入穩定的工作,完全不用再回那個「家」去。
「快回答我,你除了法語和日語外,應該還會其他語言吧?德語會不會?」歐陽聖擎有些急迫地詢問。
事實上,跟他一起從紐約回來的助理,前陣子因為家裡有事,所以匆匆離開台灣了,他正煩惱著該去哪裡找一名精通多國語言的助理幫他處理公事,沒想到卻意外發現,眼前這個女孩居然說得一口非常流利順暢的外語,真是天助他也!
書瑀還是不想答覆他,只淡淡地道:「你的晚餐在餐桌上。我可以走了吧?」
她還得騎車趕回補習班,準備晚上的授課。
歐陽聖擎一個箭步上前,擋住她的路。「對了,你說過你在補習班工作,所以你的英語一定也沒問題的。太好了,英法日語都精通!你來幫我做事吧,我聘請你當我的私人助理,月薪……十萬夠不夠?」
他是被高薪請回台灣的,所以優渥的收入足以負擔一個助理的薪水,更何況,他真的急需一個幫手。當然,最重要的條件是,這個助理必須夠優秀,而且精通多國語言,足以順利地協助他。
十、十萬?!書瑀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天啊,她在補習班從早忙到晚,假日還兼了兩份私人家教,每天都累得要死,平均月薪也才七萬多而已,這個男人居然一開口就要給她十萬?!
……這其中必定有問題!
「我不要!」她充滿戒備地瞪著他。
看出她眼底的防備,他笑了笑,解釋道:「放心,我不是從事非法工作,也不會對你亂來的。事實上,我是被『XX文教基金會』從紐約找回來的,為的是協助他們完成一座藝術展覽館的工作,為期一年。由於我必須負責的事情很多,也要常常跟國外的藝術家聯繫,策劃各種藝術展覽,所以必須找一個精通外語的人幫我分攤工作。」
書瑀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因為她早就在網路上確認過歐陽聖擎的身份,知道他沒有說謊,的確有能力付給她這份薪水,而且十萬塊的超高月薪也很令她心動,但,她卻隱隱覺得不安。
這男人的氣勢太過狂妄,而且渾身散發一股危險的侵略感,下意識地,她就是覺得自己最好和他保持距離。
「我不——」
她想拒絕,歐陽聖擎卻打斷她的話。
「嫌少嗎?好吧,那月薪十二萬!怎麼樣,做不做?」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也感到驚訝。雖說他急著聘請一名優秀的助理,但也不是非梁書瑀不可,只要委託人力仲介公司或是一些在台灣的朋友,一段時間後應該也可以找得到啊!那麼,是為什麼呢?
或許,是男性的征服欲在作祟吧!這個女孩眼底的冰霜挑起了他的興趣,向來只有女人千方百計地想接近他,很少有女人如此排斥他的,因此,這個神秘兮兮的梁書瑀越想疏離他,他就越想掀開她的神秘面紗。
十、十二萬?!書瑀頓時覺得呼吸困難。說不心動絕對是騙人的,天知道她縮衣節食地存錢存得有多辛苦!私人家教的收入沒了,她還得另外再找學生彌補這份損失,但現在突然有人出現在她面前,說願意給她十二萬的月薪,這幾乎是她目前收入的兩倍啊!
突然間,她腦中掠過張冠霖的臉。近來,他的追求攻勢令她越來越厭惡了,而且今天還被他亂吃豆腐,倘若可以的話,她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再看到張冠霖,也不想辛苦地四處兼家教……
那麼,要接受嗎?
書瑀掙扎不已,望著他問:「如果我答應了,那我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我說過了,當我的私人助理。由於我必須常常跟國外的藝術家聯繫,籌劃他們的作品到台灣展出的事情,而你要負責的就是這方面的相關細節,得要不時用電話或電郵跟這些大師們聯絡,確認他們的行程,還要處理一些書面文件,所以語言能力非常的重要。另外,如果有必要的話,也必須陪我到國外出差。當然,平時你還是會有固定的上下班時間,以及個人的隱私和獨立空間。」
聽起來非常美好。這是一份非常正大光明的工作,不偷不搶,又能接觸到很多藝術大師,可以增長見聞,書瑀的心湖已經掀起了巨大的漣漪。
「如果你還是不放心的話,我也可以先跟你簽訂合作契約,保證你這一年的收入以及其他相關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