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恩看著她,微微笑著,「我想你說得對,那好吧!我們來做幾朵花吧!」
最後他做出八朵七彩的花,每朵花都充滿不同的花香。
「第一次做,算是很棒呢!」牧寧海真心稱讚他。
「是你教得好。」
她紅著臉接受他的感謝,半開玩笑的說:「那好吧!是我這個老師當得好,你要怎麼報答我呀?」
他凝視著她,一時真情流露,「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她的心中一跳,不知道他是在開她玩笑,還是講真話,她無法決定自己該怎麼反應,於是呆愣住了。
她的表情讓裡恩意識到他似乎讓她感到困擾了,於是忍住心中那股微微的疼痛,改口說:「開玩笑的,為了謝謝你,這顆蘋果送你。」
開玩笑?天哪!還好她沒有蠢得做出錯誤的回應,否則現在不是很尷尬嗎?「不用了啦∼∼又不是什麼大事,收你的禮物很奇怪。」
這句話讓裡恩更是體認到和她的距離有多遙遠,不論他在心裡覺得與她有多親近,但是在牧寧海的心裡,對他卻是生疏的。
「是嗎?如果不是你,我已經把它拿來當作模子,然後為了要拿出香皂而把它打破,換句話說是你救了它,所以它屬於你了。」
「但是你沒有那麼做呀!不會有人為了把便宜的香皂拿出來,就毀掉一件昂貴的藝術品,這兩者間的價值差太多了。」
「也許就是有這種人。」他的聲音溫柔,表情也很柔和,「別人覺得可貴的東西,他不一定覺得重要。」
裡恩拿起她之前做好的小花,「而人人覺得尋常便宜的香皂,卻是他心中的無價之寶。」
牧寧海看著他,感到心中有一根無形的弦被觸動了,她突然覺得好想哭。
裡恩的這些話是在說給她聽的嗎?有這個可能嗎?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絕對是的。
「這可以給我嗎?」
她回過神來,「哦!當然可以,你可以拿去,沒關係。」她數著數量,口中喃喃的說:「應該夠吧!」
裡恩聽見了,開口問她,「怎麼了?這是要做什麼的?數量會不夠嗎?」
「沒有,是剛剛好,沒有問題。」她趕走心中那種異樣的感覺,努力微笑著,「這是要拿到網路上賣的,我答應婉玲在下班前給她四十個。」
這下裡恩有點不明白了,「婉玲?你的朋友嗎?」
「不是啦!套房不是有附設管家和女服務生嗎?婉玲是服務生啦∼∼昨天她來打掃時,我們聊了一下,我聽她說她有個拍賣網站做得很好,所以就想做點東西托她賣,讓她抽點佣金,她人真的很好,還幫我把需要的材料都買來了。」
裡恩聽完後,臉色一黯,「你托她賣?」
「嗯,也許我應該自己試試上網賣,說不定將來可以靠這個生活噢!」她笑著說:「我總不能一直賴在這裡吧?」
牧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她當然要考慮一下未來要怎麼生活。
「為什麼不能?」
牧寧海抬眼望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怎麼裡恩好像很受傷的樣子?
「我不能一直打擾你呀!你有你的生活要過,你已經幫我很多忙了,我真的很感激你。」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並不覺得有被打擾,我要怎麼說你才能相信你絕對不是我的負擔?說句狂妄一點的話,就算讓我養你一輩子,那也絲毫不困難!」
「但我沒有理由接受你的……」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下這種情況,算是被他豢養嗎?
不∼∼她又不是寵物!
她咬咬唇,露出堅決的表情,「總之謝謝你什麼都沒問的就收留我,可是我真的不應該繼續麻煩你了。」
「如果你堅持,我絕不勉強。」裡恩露出疲色,低聲道:「但請你給我一點時問吧!」
牧寧海呆愣的望著他,時間?他需要時間做什麼?為什麼她要重整自己的生活,卻會是他需要時間?
這情況有點顛倒吧?
*** *** ***
韓特好不容易制伏了漢娜,扔下滿足不已的她獨留床上,走到起居室找酒。
當他按下電燈開關時,像幽靈般坐在沙發裡的裡恩開口了。「她要走了!」
「誰?你說漢娜嗎?是呀!我打算明天就打包把她弄走,誰受得了索求無度的女人呀?」
「寧海!她要走了。」裡恩專注的將桌上的酒杯倒滿,「而我除了喝酒外,沒有別的辦法勸她不要走,她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
「那就告訴她啊!告訴她你是誰,告訴她你的感情,也許她會找到留在你身邊的理由。」
「如果這麼做,只是把她推得更遠呢?」他會擔心。
「老兄!你醒醒可以嗎?說出真相能糟到哪裡去?你很清楚她心裡記掛著你,她就連許願都是第一個想到你,我是不知道你怎麼想啦!不過對我來說,這就是愛了。」
「你不明白。」裡恩悲哀的看著韓特,「那是記著,不是愛著,她記著十二年前那個吃盡苦頭的少年,並不代表她愛著我。」
「那又怎樣?這是一個機會呀!她記得你就有可能愛上你,裡恩,你什麼時候變得膽小成這樣了?」
裡恩聳聳肩,一臉苦澀的喝掉杯裡的殘酒。
韓特一針見血的說:「你不是怕她在知道你的感情後會感到困擾,你只是害怕,你害怕被她拒絕!」
「也許我是。」裡恩苦笑著,「但是我很滿足現在的情況,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獨佔她、擁有她,我只希望她能快樂、幸福,如果有那麼一個有能力的人出現,我很願意親手將她交給他。」
韓特對他的想法感到很生氣,「那你就當她一輩子的守護神,不然你乾脆認她當妹妹好了,這樣的話,要照顧她也比較合理,她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咦?我怎麼沒想到?」裡恩露出笑容,困擾的表情一掃而空,「果然是當局者迷,謝啦∼∼這個主意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