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學校是一個打入上流社交圈最好的跳板,這裡的學生非富即貴,跟他們結交絕對沒有壞處,說不定運氣好,還能嫁給某人的哥哥、弟弟,或是親戚之類的。
「喂,你們看,那個服務生很帥喔!」任何美的事物都能引起成紫光的注意。
「你的眼睛還真尖,這樣你都看得到帥哥!」都被一堆流口水的女學生圍住,小紫居然還能看到他很帥,這也太強了吧!
成紫光看著牧寧海,故意說著,「我上次來就注意到他了,小海,你說他是不是混血兒呀?他的眼睛好像是咖啡色的耶!」
牧寧海好奇的瞄過去,那個背對著她的服務生長得好高,有著一頭微亂的棕髮,她的心在剎那間漏跳了一拍。
他有一雙咖啡色的眼睛!
黎恩?!
算命師說的重逢,難道定真的?牧寧海猛然跳起來!
成紫光和汪沛瑤則是同時笑了,異口同聲的說;「她又來了!」
似乎是怕他突然消失不見,牧寧海擠進一群身穿水手服的女學生中,不知被誰絆了一腳,直接摔倒在服務生身上,他半回過身接住她。
她滿懷希望的脫口,「黎恩?」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也的確有著一雙咖啡色的眼睛,但並不自然,是戴了有色隱形眼鏡的效果。
不是黎恩!
預料中的失望沒有讓牧寧海感到驚訝,她早就知道要找到黎恩的機會是微乎其微。「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沒關係。」被錯認的服務生很大方,倒是他的愛慕者很不諒解的一路把牧寧海瞪回座位去。
「呵呵,又認錯人啦?小海,你這個尋找黎恩的遊戲還要玩多久呀?」成紫光笑著問:「還沒玩膩呀?」
剛認識牧寧海時,她們常常被她嚇一跳,因為牧寧海只要一看到棕髮男孩,都會特別激動,一定要衝過去看個清楚才肯罷休。
後來她們是聽牧寧海說了一件往事,是關於一個叫作黎恩的男孩。
「這哪是遊戲?」牧寧海失望的歎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了,她一直想知道黎恩怎麼了?他過得好不好?他到底在哪裡呢?
當年發生的事一定重重的傷害了他,為了保護她而受到重傷,躺在醫院時母親卻被撞死,他一直那麼努力的照顧著他的媽媽,就一次不在她身邊而已,就那麼一次,他的媽媽就出事了。
而最不堪的是,直到現在,所有的人還是把他當作兇手!牧寧海很悲哀的承認,真相在牧家從來都不重要。
汪沛瑤舀了一口冰淇淋,很實際的說:「這麼多年了,你都沒想過嗎?說不定他早就死了。」
「不會的,他不會死的,他會自己照顧自己,他絕對絕對不會死的!」牧寧海很嚴肅的說,眼淚卻不爭氣的湧出來。
那個算命師不是說了他們會重逢嗎?所以黎恩是不可能死的,絕對不會!
雖然這麼說,但牧寧海的心裡還是很清楚,那只不過是個巧合,不可能真的有人會看到未來。
兩個女孩嚇了一大眺,「天哪!小海,瑤瑤開玩笑的,你怎麼哭了?」她們手忙腳亂的遞面紙給她。
「對不起,是我太愛哭了,如果能知道他現在怎樣,也許我就不會這麼擔心了。」
一切的牽掛都是因為無法得知黎恩的消息,他就像泡沫一樣消失了,從來不曾再出現過。
也許她們說得對,他是死了,只有死亡才能讓人消失得這麼徹底。
*** *** ***
「請你讓開好嗎?我得走了,我不……」牧寧海伸手去推男人遞到她嘴邊的酒精飲料,一臉的為難與慌張,「不!我不喝……不要!」
有如蚊蚋般的請求,結結巴巴的婉拒並沒有讓她成功的脫身,反而讓大野狼更加的興奮,攔著她想使壞。
「就一杯嘛!這麼不給面子不太好吧?又不是不熟。」細眉、細眼的賈聖文穿著一身名牌,卻掩飾不了讓人反感的猥褻本性。
「不!不要!」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他太過的熱情和超級的積極讓她感到很害怕。
天呀!她真的不應該偷偷來到這裡的。
牧寧海抓著杯子,用力將它推開,卻仍不敵他推過來的力氣,因而將飲料灑了一手。
「看看你,弄成這樣,來,我幫你舔乾淨吧!」
舔、舔乾淨?!牧寧海嚇得急忙縮手,渾身的寒毛在同一時間全都立正站好,死都不願將手從背後拿出來,「不、不用麻煩,我得回家了,請你讓讓好嗎?」
「還這麼早,你急什麼?怎麼說我也差點成了你的姐夫,今天這麼巧遇見了,親近點有什麼關係?而且你幹嘛這麼見外,我雖然沒娶成你三姐,不過你爺爺也說啦,我這個孫女婿,他是要定了。」
他聽說牧珊姍那個臭女人在這裡工作,特地過來想要羞辱她一頓,沒想到卻讓他意外碰到牧家更好的貨色。
牧寧海驚訝的瞪大眼睛,猛然想起來這人曾經是三姐牧珊姍的未婚夫,如果三姐沒有和家教老師私奔的話,就是這人的妻子了。
他呼出的酒臭味讓她反胃到想吐,牧寧海很努力的擋著他試圖送過來的吻。
在震耳欲聾的搖滾樂聲中,幾乎沒人注意到吧檯邊的小騷動。
「不喝沒關係,那我們去續攤好了。」賈聖文完全不在乎牧寧海的拒絕,直接敞了決定,半拉半拖的將她推著走。
「吃點消夜怎樣?遺是你想去唱歌?我很久沒去唱歌了,我知道一家汽車旅館的音響一級棒喔!」
「不要!請你放開我,我得回家了,真的,請你不要這樣!」雖然面臨這麼糟糕的情況,但牧寧海從小所受到的教養讓她無法大聲嚷嚷,甚至強力反抗。
「哎喲!」賈聖文大叫一聲,突然往前踉蹌了幾步,他回過身,兇惡的說:「誰?是誰踩我!」
「不好意思。」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