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崖底如同於慎所說,有一條大河,河水救了他們一命,但水流實在過於湍急,他們不知道被水沖了多久、多遠,終於在一個比較淺的地方停下,是她拖著於慎來到這個地方。
她不敢停留在原地,害怕追兵隨後又到,便隨便用木頭做了個架子,將於慎拖到這個山林間隱密的小屋裡。
於慎始終都是昏迷的,她好害怕,萬一慎哥死了,她要怎麼辦?
冰冷的水漬滑過她的臉龐,也驚醒她迷離的神智,不行!再這樣下去,慎哥就算不是傷重而亡,也會凍死!
她走回方才自己堆起的木柴旁,挑選了兩個比較乾燥的木頭,將其中一個擺放在地上,另一個直立起來,憑著記憶中的樣子,她用力的搓動。
試了很久,地上的枯枝慢慢的鑽出個小小的洞,卻還是一點火花也沒有,「拜託……我要救他!」
她一邊哭著,一邊喃喃自語,很努力的轉動小手。
她還記得很小時,爹娘曾帶他們到郊外去,爹曾經教過他們姐弟三人怎麼生火,為什麼她點不著?為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已經僵硬到幾乎沒有感覺了,但她還是努力旋轉著木頭,她緊握的地方出現了點點血跡,就在她快要放聲大哭時,終於看見地上擺放的枯枝開始冒出一點點煙。
這白煙振奮了她,她更賣力的轉動,終於,一絲微弱的火光從枯枝裡冒出,她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旁乾爽的稻草放上去,火勢開始緩慢的變大,她這才將著火的木頭放入方才堆積起來的柴火中,又丟了許多干稻草下去。
紅色的火焰開始蔓延,微弱的火光慢慢變大,季書瑆這時才感覺到疼痛,翻開手掌一看,柔嫩的手心早讓粗糙的木頭磨破,磨出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她沒有時間喊疼,撐起無力的身軀,蹣跚的走到床旁,開始將於慎身上的衣物脫下來,在生死交關之際,她完全沒有空感到臉紅,只想快點救他。
等到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扒下,季書瑆幾乎要暈過去,於慎身上的傷口居然開始泛黑,這一定是華姒芸死前所潑的毒藥的關係,深吸了好幾口氣,她決定一步一步來!
她要自己冷靜,先拿起一旁的干稻草堆到身無寸縷的於慎身上,再拿起他換下的衣服走出門,過了許久,她才帶著洗淨的衣服回到屋內。
木板上的於慎依舊沒有清醒的跡象,將衣服披掛在火堆旁,她也褪下一身沉重的濕衣,僅留下一件已經半干的內裳和褻褲。
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她又折回床上,撥開方才覆上的稻草,拿起方纔她小去時順路採回來的藥草,她很慶幸還好在十歲之前,她有跟爹娘一起學了些醫理,一些藥草和簡單的醫術她都會,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
她將苦澀的藥草放到嘴裡咬著,等咬爛才吐到手心,將藥汁擠到於慎背後有一尺長的劍傷上,再將藥草仔細敷上;她脫下身上的內裳,剩下一件肚兜,用力的將衣服撕成一條一條,仔細幫於慎把傷口纏好。
她一直重複做著這樣的動作,小嘴因為嚼著堅硬的藥草而變得麻痺,額際的汗水也不停滑落,等她將於慎身上所有的傷都包紮好,外面的天色早已全黑了。
累了一整天,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爬起來,癱軟的倒在於慎身旁,將稻草覆上兩人,她在閉上眼睛的同時已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隱約聽見呻吟聲,勉強睜開眼,發現是於慎。
於慎在睡夢中開始不停的呻吟夢囈,他渾身滾燙,季書瑆爬起來,「慎哥,慎哥!你怎麼了?」伸手為於慎把脈。
但是……把脈需要的是日積月累的功夫,她頂多只能診出於慎體裡的內力亂竄,還有身體不正常的有著高溫。
夢囈中的於慎倏地睜開眼,眼裡赤紅,「瑆兒……」他的神智混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感到燥熱的感覺讓他像是被地獄之火焚燒著一樣,而身旁柔嫩冰涼的東西勉強能夠撫平他一身的火,但是還不夠!
季書瑆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慎哥!」
她尖叫,於慎已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他火燙的身子覆上她,唇也覆上她的小嘴,貪心的吸吮著她嘴裡的瓊漿玉液,大掌在她纖細的身軀上游移。
「慎哥!慎哥……慎哥!」季書瑆不停哭喊著,但她的雙手被於慎鉗制著,她好怕,慎哥到底怎麼了?
她的哭喊聲終於讓於慎恢復了一點神智,鬆開她的手,一陣又一陣的火熱感從他的丹田竄出,該死的……
「快、快走……」那個該死的女人在他的身上下了兩種毒!
季書瑆狼狽的抱緊自己,「慎哥,你怎麼了?」他的神情痛苦,臉色奇異的一下變白,一下又突然變得紅艷,這樣的變化讓她看了好害怕。
「快走!那個瘋子在我身上下了兩種毒!」於慎使勁往牆板撞,他快要撲上季書瑆的身體了。
身體的毒沿著血脈流動,另一種引起他火熱反應的應該是一種淫毒,那瘋子好狠的心,不但要他死,也要書瑆死!
只要季書瑆為了救他而與他交合,那他身上的劇毒便會因為兩人交合時的血脈交融而將毒性過給她,這是要藉著他的人除掉書瑆!
「我不走!慎哥到底怎麼了?」他這個樣子,季書瑆怎麼可能走得開?
「我不要傷害你……我快要忍不住了!快走!瑆兒!」眼底又開始充斥著血絲,他痛苦的用盡全身的力氣克制自己。
季書瑆不懂他的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但她知道慎哥口中的忍不住,一定跟剛才他的舉動有關係,「慎哥……你中了淫毒?」
畢竟是在宮廷中打滾過,她也知道這些東西。
於慎沒有回答她,只是粗暴的又將她扯回身下,像剛才一樣狂吻著她每一寸肌膚;這次她沒有反抗,還伸手緊抱著於慎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