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好疼啊,再沒有人前來,她的手一定會斷掉的……她的雙眸閃爍著水光,默默望著遠方,心中對自己的名字感到困惑,同時也懊悔自己竟忘了臨去前大哥百般的提醒——江湖路險,人心難測。
嗚嗚……果然是如此!
上官藍茜抬起頭仰望著天空,接著,她緩緩閉上眼,誠心祈求著,老天爺,您一定要救救我呀!
寂靜的荒野,靜得彷彿連心跳聲也在她耳邊迴盪。
這時,除了那因害怕而克制不了的急速心跳,她似乎還聽見了遠處傳來的憲牽聲響。她立即睜開眼,抬眸望去。
前方,一名黑衣男子緩緩走近。他低著頭,看起來像正沉思著,似乎並末留意到眼前的大樹上此時正懸掛著一道焦急身影。
「唔唔!唔唔!」
上官藍茜心.一急,激動得眼眶泛淚,死命地扭動身軀,成功的以聲音吸引了對方的目光。
男子微微仰頭,冷靜的表情並木因看見樹上之人而有變化,徐緩的腳步沒有停頓,但也沒有加快的意思。
這該死的男人,就不能走快一點嗎?她的手快痛死了啦!
上官藍茜原本興奮的心情在看見來人悠哉的步伐,以及全無動容的面孔時瞬間垮了下來。她極為氣惱,擰眉瞪著面前這個似乎存心看好戲的男人。
見他無禮又放肆的目光炯炯盯著她瞧,她簡直要懷疑,這名黑衣男子與方纔那兩名漢子是同夥之人,心中雖然惱怒,但她是第一次與一名男子對視這麼長的時間,又想到自己這般淒慘的模樣,她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尷尬的紅。
男子停在樹下,靜靜望著眼前這名極為狼狽,卻又掩不住其嬌艷姿容的美麗女子。他只是瞧著,欣賞她尷尬羞赧的表情,還有她越來越憤怒的眸光。
救她,何其容易?只是他一向不喜歡嬌貴又壞脾氣的女人,這一點,從她那緊皺的秀眉以及隱隱閃動著火焰的眸子裡便可看出。
他雖碰巧路經此處,但不代表他有責任救她,尤其是她那含著命令意味的視線,讓他心裡一把無名火莫名燃起。
「唔唔!唔唔!唔——」
上官藍茜雖然無法開口說話,卻以她激烈的低吼聲來表達她此.刻極為不滿的情緒。
她刺耳的喉音在這寂靜的荒野顯得格外驚心,慘遭魔音穿腦的男人聽了一會兒,不禁擰起濃眉。
「放你下來可以,不過,別再讓我聽見一絲吵鬧聲。」他冷冷開口。
吵鬧聲?他他他……竟然說她吵!
上官藍茜瞪大眼睛直瞅著他,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這麼大膽無禮之徒,眼睜睜看她被吊在樹上,不但不救她,還說她吵!
「還有,合上你那雙醜陋的眼。」他的口氣依然平淡而冰冷。
什麼,竟然說她醜?
竟敢批評她一向引以為傲的明眸,真是氣死人了!
這該死、冷血又無情的臭男人,一身黑漆漆的才丑呢!
上官藍茜惡狠狠地以彷彿帶刺的美眸射向他,卻見男子優雅地抽起腰問那把銀白的大刀,緩緩指向她那雙噴著火花的瞳眸。
她心一驚,嚇得瞬間閉上眼,微顫的雙唇緊抿著。
男子輕扯嘴角,露出嘲諷的笑痕。眸光流轉,他放肆的打量著面前女子的每一寸肌膚。
上官藍茜雖然閉著眼,卻可以感受到一股熾熱的壓力,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剝,逼得她連喘口氣都覺得困難。
長劍?眸光驀然來到她的腰側,他的眼中掠過一抹訝異。他看見那把掛在她腰間的白色長劍,它如同她的衣著,十分細緻,劍鞘刻畫著華美細膩的花紋。
既是習武之人,怎麼會讓人吊在此處?
不過,由此可見她的功夫多麼不濟,這把華麗的劍就如同她的人,只是虛有其表罷了。
男子鎖眉,倏地銀光一閃,舉起的刀直直揮向她的手腕。刀勁劃開她腕上的束縛,卻完全沒有劃傷她的肌膚。
上官藍茜_頓,忽覺呼吸一滯,隨即便直挺挺地往地面摔落。她還來不及發出聲音,便聽見砰的一聲,她整個人已倒在泥地上。
男子在她落地之前本想出手將她抱住,但轉念一想,習武之人就算再差勁,也不至於連穩住身子這麼基本的底子也沒有。
只是……真是萬萬料想不到啊!男子冷靜的表情掠過一絲錯愕。
這時,上官藍茜已慢慢爬了起來,伸手取出嘴裡的破布。
「啊!我的腳……」
好疼!一定是斷了。嗚……都是他害的,竟然這麼沒良心,眼睜睜著著她摔在地上,嗚嗚……「你……」他上前數步。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的腳斷了啦!好痛、好痛,嗚……你要負責!」上官藍茜打斷他的關心,疼得眼淚直流。
男子與她對視了一會兒,詢問的話語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頓住。
他濃眉微挑,撇開頭,隨即不發一語的邁步離開。
上官藍茜的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幽怨的眸光轉為憤怒,隨即又布上一層恐慌。
逐漸暗去的天色讓她感到害怕,她咬了咬唇,想了會兒,接著很沒骨氣地朝著遠離的男人大喊。
「你別走……喂!你別丟下我呀,我的腳不能動,會讓野獸吃掉的!」
見男人越走越遠,完全沒有停步的打算,上官藍茜急得哭了出來。
「你給我回來!聽到沒有?喂……你回來啊,你不可以丟下我,嗚……」
她邊哭邊吶喊,不敢眨動眼睛,怕前方的人影會在眨眼的一瞬間消失無蹤。可是,最後他還是消失在遠處的薄霧中,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
怎麼……他怎麼可以……上官藍茜睜著淚眸,不敢置信地望著前方空蕩蕩的荒野。
她寧願自己還被吊在樹上,也許野獸不會爬樹,試幾次,吃不到她就會放棄了,可是現在她就坐在地上,連爬起來走上一步都辦不到啊!
怎麼辦?怎麼辦?
上官藍茜徬徨無措地四處張望,試著站起身,然而雙腳完全無法支撐起她的身子,陣陣劇痛由腳踝處傳來,她失聲痛呼,又跌回地面上。「啊,好痛!嗚嗚……嗚……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