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真的可以魚目混珠?別異想天開了,臭丫頭!」
上官藍茜不禁愣住,閉目呆了會兒才僵硬的轉過身,傻笑著低喊了聲,「爹……」
「哼,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爹?」上官衍走上前,停在女兒面前三步遠之處,雙臂環胸睨著她。
上官藍茜咬了咬唇.上前攬住父親的手臂,撒嬌道:「當、當然有啊,爹是茜茜心裡最英勇、最偉大、最……仁慈的爹,茜茜一輩子將您擺在第一位,不敢忘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趙凌淵在搞什麼鬼。」
「哪有搞什麼鬼呀,爹。您別瞎猜,而且……莊主也說了,是……是凌淵哥哥不知好歹,辜負了我。不關我的事啊……」
她咬緊了唇唇,心虛的眸子四處梭巡,真怕凌淵哥哥會「碰巧」
聽見她這番自私的話。
凌淵哥哥,你一定要原諒茜茜呀!等這件事結束,茜茜一定會當面向你道歉的。
「是嗎?那這個月你上哪兒去了?既然你同意趙凌淵悔婚:那不是早該回府?你還有什麼理由在外頭遊蕩?」
「我……我想四處走走嘛,南京城這麼繁華熱鬧,反正我人都已經在那兒了,不多待些時曰豈不可惜?」
完了、完了!爹的眼神好像快要著火似的,好可怕!
而且,爹很少這麼生氣的,這不該如何善後?
難道她真的要全盤托出?
不行,她不能連累凌淵哥哥,更不能害了胡靖!
「喔?養你這麼大,我可從不曾聽你說過喜歡熱鬧?去了一趟南京城,不僅性於變了,就連嗜好也不同了?」
上官衍的利眸逼視著眼前這雖任性卻從不曾對他撒謊的女兒,沒想到她才剛回府,便一連扯了這麼多謊話,真是氣死他了!
上官衍甩開她的手,眸子裡已罩上一層憤怒的寒光,直瞪著眼前這不知悔改的任性女兒.「我……爹,我……」
上官藍茜眸中含淚,已不知還能說些什麼,對自己這樣瞞騙爹而懊悔不已。爹一向疼她,她卻讓他老人家這麼生氣,該怎麼辦?
上官衍輕哼一聲,不再瞪視她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眸,向身旁的侍衛命令道:「你們輪流在小姐的房間外守著,不准小姐離開…步。」
「不行啊!爹,您聽我說,茜茜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解釋,爹……」
「等我氣消了再聽,我現在有公事得忙,你好好反省吧!」上官衍轉過身,不讓她有任何解釋的機會,隨即邁步離開。
「爹……」
寂靜的月夜,上官藍茜滿懷懊惱的倚在窗前,仰望著夜空。
唉.早知道就別賭氣回來了。
自從她和胡靖在一起後,胡靖對她可說是寵愛備至,也鮮少給她臉色看,可是那一天,她只不過舊事重提.又說了一次他的衣裳寒酸,沒想到他竟然氣得幾天都不理她,真是十足小心眼的男人!
她不僅生氣,心裡更是難過,於是便趁他外出時偷偷溜回京師,想將以前皇上御賜的那些上等布料拿一些回去,做些衣裳送給他,好讓他消消氣,沒想到爹竟然這麼卑鄙,將她關起來,真是可惡!
現在該怎麼辦?
若她三、五個月都走不了,胡靖一定會很擔心的。
她才這麼想著,忽聞幾道風聲呼嘯而氖,接著,門邊、窗邊看守的數名侍衛紛紛倒下。
之後,一抹黑影從屋簷上輕巧的落下,停在窗前.利眸瞪視著驚訝無比的上官藍茜。
「胡……胡靖!你怎麼會……到這兒來?」
「你說呢?」他一躍而入,長臂一扯,便將她拉入懷中。「你真該死,回頭看我怎麼教訓你。」
「胡靖,沒想到你會來救我,我真感動呢!」她抱住他,小臉磨蹭著他寬厚的胸膛。「你不氣我了嗎?」
「哼!」
嘴上雖不悅,他的眸光卻是萬分柔和,大掌輕揉著她細滑的髮絲。
上官藍茜抬眸迎視著他,唇畔也漾起了幸福的笑。
忽地,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亮光也由遠處慢慢接近。
當胡靖攬著上官藍茜走出房門,外頭的大陣仗已迅速將廂房圍住。為首緩步而來的正是上官衍.他的嘴角噙著笑,一副早已料到此事的悠哉神情,直望著忐忑不安的女兒。
糟了!爹擺出這副好詐的臉孔,必是不安好心!「胡靖,你快走,這兒我來應付就好!」
上官藍茜掙開胡靖的懷抱,『霍然跨前一步,張開雙臂擋在胡靖面前,一雙蹙緊的眉蓄著不滿,直瞅著面前笑得詭異的父親。
上官衍投給女兒瞭然的一笑,隨即將目光轉向她身後的男人。
胡靖神情不變,睨了面前這天真過頭的小丫頭一眼,伸手一把將她拉開,雙眸毫不畏懼的迎視上官衍略帶審視與戲譴的目光。
「草民胡靖,拜見上官大人.」
上官衍抬手輕擺,示意一千守衛退下。『嘶屬下通報,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強盜匪徒,膽敢夜闖上官府,原來是誤會一場。」
胡靖擰眉,沒有回應上官衍的諷刺之語。
「胡幫主若是不嫌棄,請前去大廳喝杯茶,咱倆再來好好談談?」
「上官大人先請。」
見上官衍已轉身離開,胡靖隨即偏頭看向一旁呆愣的上官藍茜。
他唇角微揚,伸手輕撫她細嫩的臉頰,指腹沿著耳際往下移,接著緩緩抬起她的下巴。
他直盯著她,盯得她俏顏紅燙,緊張得不知該說些什麼。之後,他挺拔的身軀微微前傾,冷不防地吻住她微啟的唇,含住她驚訝的檀口,柔柔地、有些捉弄意味地吻著。
「晤……」
這胡靖是怎麼了?大庭廣眾之下,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可是……晤,她頭好暈……上官藍茜伸手抓住他的衣擺,星眸閃爍著,已浮上一層迷濛。
許久,胡靖才放開她,將她緊摟在懷中,低聲問:「你回來做什麼?」
「啊?」聽見他的問話,上官藍茜才恍然回過神,睜著無辜的水眸望向他,接著左顧右盼,問道:「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