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她已經當了整整二十二年的千金大小姐,那種無聊的米蟲生涯讓她快接近崩潰邊緣,女傭這份工作似乎也頗有挑戰性,至少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暫時擺脫掉哥哥們的魔掌。
老實講,他這個提議還算不錯,只是……
她轉了轉眼珠,露出一副精明的樣子。「這位先生,雖然我剛剛不小心撞壞了你的車,但也只是撞壞了車燈跟保險桿而已,就算需要修理費,我相信有十萬美金就足夠了,另外——」
她又繼續道:「你剛剛說的那個價值十幾億的投資案,我猜以你的能力,應該不會太難解決你的遲到問題,不如這樣吧,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去當女傭,期限就到你的車子修回來為止,你覺得怎麼樣?」
當她說出這番話之後,對方斂著眉頭看了她好久,就在她被那種灼熱的目光盯得快要無法呼吸的時候,那男人才漫不經心的點頭。
「好吧,就照你說的。」
之後,那傢伙為了怕她毀約,便扣留了她的駕照和身份證,還給了她他家地址和鑰匙,要她在明天傍晚之前搬到他家當女傭還債。
帶著複雜的心情,河閱雨回到凌家大宅,越回想這件事她就越覺得不對勁。
她撞壞了他的跑車,他理應要求她在金錢上做出賠償,但是他卻置她身上的現金和提款卡於不顧,而提議要她做他家女傭這件事太離譜了,莫非那傢伙動機不純?
可是她都已經答應人家的提議了,現在證件也被他扣在手裡,反悔似乎有點晚了。
「砰!」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只覺得鼻頭一痛,這才發現自己撞了人,猛一抬頭,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張迷死人不償命的俊臉。
「三少!你走路怎麼不帶眼睛!」她可憐兮兮的摸著自己被撞得很痛的鼻頭抱怨。
「這句話應該是由我來說才對吧?」凌瑋然身著一套家居休閒服,手中還拿著一份晚報。
「剛剛叫了你好幾聲都沒有聽到,現在又迷迷糊糊的撞上我,小雨,別告訴我你這麼晚才回來,又出什麼意外了。」他不懷好意的朝妹妹擠眉弄眼,「我聽老大說你今天又闖禍了,到底有沒有這件事?」
「誰……誰闖禍了呀?人家才沒有!」她有些心虛的走進大廳,就看到大哥和二哥正坐在客廳內商議著工作上的事情。
當凌霄然見到她回來,俊臉立即升起一抹嚴厲。「小雨,過來!」
慘了!老大的樣子分明在向她宣佈此時的他對她有很大的不滿。
摸摸鼻子,河閱雨小心地走到大哥身邊,「大少……」
凌霄然剛要開口,她急忙先聲奪人,「事先聲明哦,我今天可沒有闖禍,所以你不可以罵我!」
「你今天……」
「我今天的確開著李管家的車子出門,那是因為我想向你們證明我並不是每次都會出車禍……」
「那輛車子……」
「不過我發現那輛小MARCH的性能真是不怎麼樣,開起來笨笨蠢蠢的,而且車速也慢得可以和老牛車相媲美,就在這時剛好我看到了一位國小同學,她說她每天上班都要擠公車,所以我就很大方的把小MARCH送給她做代步工具了。」
見哥哥的臉色一冷,她暗自吐吐小舌。在老大面前,她怎麼也不能承認現在那台車子被送進了修理廠。
反正在他們心中,她已經被定位為敗家女形象,從小到大,舉凡她不喜歡的東西,隨手就可以送人,這種事已經發生過次了,不足為奇。
凌君然有趣的挑挑眉,「你送衣服送首飾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車子都可以大方送人,小雨,我有沒有說過你比較適合當慈善家?」
「我看她是適合敗家吧。」凌瑋然跟著走過來,拿著捲起的報紙在妹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你把李管家的車子送人,都沒問過李管家的意見嗎?」
「有什麼好問的?李管家的車子已經很舊了,我把他的舊車送人,大哥可以再買輛新的送給他呀,李管家為我們凌家付出了這麼多年心血,送他一輛車也是理所當然的,對不對大少?」
說著,她甜甜的勾住大哥的手臂,不理會他的冷臉,「噢,對了!我一定忘了通知三位少爺,今天我的一位老同學打電話邀我去美國旅行,所以……」她輕咳一聲,「為了避免你們嫌我留在家裡會造成你們的負擔,我決定出國大玩特玩幾個月,三位少爺,我想你們對此一定不會有意見的對不對?」
話音剛落,她很快便接收到三道可怕的眼神。
河閱雨小心翼翼地陪笑,「怎麼了?你們幹麼都表現出這種震驚的樣子?」
「你說你要出國旅行?」凌君然不敢相信的問。
「而且一走就要幾個月?」凌瑋然也挑高眉頭。
只有凌霄然瞇著精明的眼,冷冷看著她,「不准去。」
「為什麼不准?」她一下子放開他的手,圓睜杏眼,「我今年都已經二十二歲了……」
「不准就是不准,這和你的年紀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出國旅行,而且我都已經答應我同學了,如果現在又說不去,以後你要我怎麼在別人面前做人?」她任性的開始撒潑,氣勢萬千的撂下狠話。「你們要是敢阻止,那麼我就反抗到底!」
當河閱雨吃力地拎著兩個大皮箱,來到眼前這幢只有富豪才住得起的高級住宅之後,她按著字條上所寫的門牌號碼來到了大廈頂樓。
「嘿嘿!」
雖然說她有三個霸道又不講理的惡魔哥哥,但是只要她大小姐認真的耍賴,就連老大都拿她沒辦法。
不過這次為了瞞天過海,她可真是費盡了心機。
為了避免事情敗露,她還特別找到以前的老同學幫忙串通口供,免得她家老大突發奇想興起調查她的念頭,那後果就會很慘。
幸好二哥為人夠厚道,從中幫忙說服大哥那個死硬派,她這才能拎著行李從家中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