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說話哪有失禮!是你過分,總是不把我放在眼裡。我可是你的妻子耶,你不應該先介紹我嗎?」她紅著臉,果然不好意思了起來。
「呵,是我不對,這位是我六弟趙凌逍。」見他們互相頷首,趙凌淵揉揉她的頭,柔聲道:「這樣可以了嗎?芊兒。」
「這還差不多……」海芊兒靦腆一笑,伸手將趙小芊抱入懷中,低頭吻了下她圓圓的小臉,接著抬眸瞧著趙凌淵,正色的說:「對了,你大哥……真的要將你剝皮拆骨嗎?」
「芊兒,他也是你的大哥。」趙凌淵提醒。
「我知道,可是他這麼殘忍,我想……我們是不是該掉頭?」她的眉頭緊蹙,一臉憂心。
「不用擔心,他不會真的這麼做,頂多……就是流點血羅!」趙凌淵笑說。
「流血?那不是要出人命?」
這時,一道人影突然竄出,冷不防的,結實又渾厚的一掌硬生生擊向趙凌淵的肩頭。
見趙凌淵腳步踉艙,退後數步,海芊兒大驚,想要出手還擊,可是懷裡抱著趙小芊,讓她不敢大意。
「凌淵,你怎麼樣了?」她急忙問道,看著他的嘴角流下血絲,心疼的替他拭去,轉頭怒罵,「你是誰?為何要偷襲凌淵?好卑鄙!」
那人露出微笑,從容的走上前,頷首道:「在下乃虹焰山莊莊主趙凌焰,姑娘想必就是我那不肖四弟的妻子海姑娘了。」
「你……大哥?」她瞠目。
「你是該這麼稱呼我沒錯。」趙凌焰笑得很溫和,一點都不像才剛打了人的樣子,態度依然沉穩悠然。
海芊兒愣了一會兒,想起方才趙凌逍說的話,連忙垂下頭,很可憐又很委屈的說:「大哥,求你饒了凌淵吧!求你不要扒他的皮,不要剁他的肉餵狗。」
他要是將凌淵剁碎餵狗,那她和小芊這對苦命的母女將來該怎麼辦?
「嗯……我考慮考慮。」趙凌焰還是微笑,偏頭睨了眼不敢說話的趙凌淵,語聲轉沉,「趙凌淵,敢回來就要有心理準備,先帶弟妹回房,隨後到大廳見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一眨眼又消失無蹤,留下暗暗叫苦的眾人……
* * *
海芊兒端坐在床榻上,小手絞扭著衣裳,一臉憂心忡忡。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輕響,她的心一顫,看見開門而入的是她心愛的夫婿趟凌淵,急忙奔上前,替他將門關上。
「凌淵,你還好吧?大哥有沒有把你怎麼樣?」她一邊問,一邊小心翼翼的摸摸他的身子。
趙凌淵溫柔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肩,緩步定至床邊,坐了下來,柔聲道:「我沒事,芊兒,你不用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你去了這麼久,我……」海芊兒咬著唇辦,目不轉睛的凝望著他。
雖然他說沒事,外表也沒什麼異樣,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尤其他的眸子閃爍,好像在隱藏著什麼……
錯不了,凌淵的眼神很怪,他到底怎麼了?
趙凌淵垂下眼眸,避開她專注的眼神,佯裝沒事一般,笑說:「傻芊兒,不是說了大哥不會對我怎麼樣,你就愛瞎操心。」
「我會怕嘛……」海芊兒咕噥,臉蛋偎靠著他的胸膛。秀眉輕擰,「那……大哥和你說了什麼?」
那一靠,讓趙凌淵一直隱忍的痛楚洩了底,忍不住緊鎖眉頭,悶哼出聲。
「凌淵?」海芊兒連忙坐正身子,抬頭猛盯著他,直到眸光移向他的胸口,用力扒開他的衣襟,嗓音立刻變得哽咽,「還說沒事,好重的傷啊,大哥怎麼能……」
那一片片血紅的印子烙在他的胸膛上,彷彿燒到她的心坎裡,好疼啊!
趙凌淵歎口氣,輕輕拭去她頰邊滑下的熱淚,溫聲道:「是我心甘情願的,大哥沒有逼我。」
「心甘情願?」她不解。
「嗯,我做了有辱山莊門風之事,本來就要受到懲罰,這次回來,我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不礙事的。」
雖然他與茜茜之事早已結束,也已過了多年,可是這些年他一直避著不回來,因為他知道依上官大人的性子,就算茜茜已經嫁人,也絕不可能放他干休,他料想海芊兒屏息,耳根子都熱了,「是沒有,可是我擔心嘛……」
「別擔心,我發誓,一輩子都寵著你,一輩子都不會冷落你。」
「一輩子……」她伸手環住他的頸項,鼻尖與他相抵,柔聲細喃:「都要把我擺在第一位。」
「好,都依你……芊兒……」趙凌淵笑說,深情的吻住她的唇辦,細細品嚐她的甜美。
他最愛的芊兒,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讓她成為他的妻子、虹焰山莊的四夫人,不用再讓芊兒這千金之軀為了做頓晚飯而氣急敗壞、燙手割傷。
從今以後,他會讓她過好日子,一輩子無憂無慮,只需當個幸福的妻子,讓他來保護、憐惜就好……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