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男人固執得很,也懶得再開口勸他,轉過身子,理了理情緒,不想看他那雙會讓人心跳加速的眼眸。
突然,他伸出一雙鐵臂拉住她的柔荑,猛地將她整個人扯進懷裡。
「你做什麼?趙凌淵!」她反掌一推,可是力道上的差距讓她只能移開半寸,她的雙手甚至還來不及從他的胸膛移開,整個身軀就被他箝制在懷中,無法動彈。
淡淡的男性氣息撲進鼻腔,瞪著他得意的笑臉,海芊兒覺得天旋地轉,有點氣,又有點窘,莫名的悸動由心口傳開,震得她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趙凌淵直盯著她瞬間紼紅的圓臉,臉上的笑意漸漸凝住,專注的眸裡罩著一層深暗幽光。
「我有一件事忘了問你。」
「嗯?」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在乎我?」他的眼眸半瞇。
「我……」
怎麼突然問她這種問題,還這麼激烈的問?
她只說不想他死,又沒說在乎他,趙凌淵幹嘛這樣曲解她的意思?
而且,他這樣放肆的抱著她,她不但沒有不舒服的排斥感覺,反而還有些眷戀,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不想我死?嗯?」他輕聲的說,熱熱的男性氣息吐在她的耳畔。
海芊兒一陣瑟縮,頭彷彿更暈了。「我……」
「是不是喜歡上我?」他濃濁的嗓音略顯沙啞。
「我……」感覺到對方將她摟得更緊,海芊兒全身發燙。「才沒有,你……亂說。」
「不是喜歡,怎麼會願意冒險幫個陌生人,還是個中原人?」
「你管我,我高興幫誰就幫誰。而且誰說我在冒險了?我只是張嘴奉勸你別往鬼門關裡鑽,」
「哦?你不是說,海玥族禁地就算是一般族民擅闖也要殺頭,你不顧一切的在禁地內追著我,拚命的奉勸我,這不是冒險,是什麼?」
看見本來還在極力拉扯雙方距離的海芊兒頓了一下,接著將紼紅的臉頰輕輕靠向他的胸膛,一股油然而生的愛憐使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撫摸她柔細的長髮。
「趙凌淵,你別再追問了,我承認,的確是非常不想見你死,可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叫做喜歡,所以你不要問了。」
「好,我不問。不過……」趙凌淵挑起她的下顎,「告訴我,海玥公是你的什麼人?」
海芊兒一驚,但瞧著他嚴肅的俊顏和犀利的眼神,她知道他是非問到答案不可了。只是現在酉時將近,爺爺的人馬即將到來,她不能將他絆在此處。
「你若真想知道,就先到祈南鎮的安遠客棧等我,今晚子時我去找你,到時我再告訴你。」
趙凌淵微笑。這小丫頭還真是用盡心思想把他趕離這裡,難道事情真會嚴重到如她所說的,得賠上一條性命?
小小海玥族,他趙凌淵還沒放在眼裡,他倒要見識一下今日的祭典到底是在幹什麼事情,竟然這樣偷偷摸摸,連讓人瞧見也要毀屍滅跡!
「那就下急吧!等祭典結束,你再告訴我,或者你要選在子時才說也可以。」
「你……算了。」海芊兒無奈的歎息,知道自己沒辦法再勸下去了。「趙凌淵,你想留在這裡,也行,不過我得先警告你,等會兒主持祭典的巫王厲害得很,你若想活命,就別硬出鋒頭,否則……」
「噓!」趙凌淵忽地打斷她的話,面色冷凜。
「有人來了,糟糕……」
海苄兒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拉往石壁旁的枯樹堆,接著按下顏色較暗的石塊,兩人一起滾進洞內……
* * *
石洞密道中,海芊兒拉著趙凌淵的手臂,沿著石壁而行,看起來像是十分熟悉洞內婉蜒冗長的道路,一路上通行無阻,沒有停頓。
「原來你方才就是躲在石洞的密道之中?」
「嗯,是啊!」
「真沒想到外面看來是小小的石洞,裡面竟然如此深遠廣闊。」
「嗯。」
「海玥族建造這處秘密基地,恐怕花了不少人力物資吧!」
一個邊疆小國,竟然也會花心思在宮殿外打造一處藏身之所,瞧這錯綜崎嶇又綿長的地形,不知道這密道是通向何處?
「……嗯。」
「那……」
「你可不可以安靜點?好吵啊!」
趙凌淵聽話的閉上嘴巴。
半晌,海芊兒帶著他往最裡面的密道走去。
他們走得很急,以至於當她發現前方不知何時陷落下去時已經來不及,她的雙腳眼看就要栽進陷阱之中……
趙凌淵比她早發現陷阱,只是他不提,見她快掉進去時,才反手一抓將她提起來,動作矯捷的讓她穩穩的落在安全的地方。
「你……」海芊兒驚魂未定,喘著氣,瞪著氣定神閒的男人。「你是故意的!」
他回瞪她一眼,不理她,轉身,巡視四周的環境。
「喂,我在跟你說話。」
他很緩慢的掃視一圈後,眼神再度落在氣喘吁吁的憤怒人兒身上,不過他還是不理她。
「姓趙的,我警告你,別太過分了,回答我的話!」
「……你不是嫌我吵?」
什麼?這男人……
海芊兒張著小嘴,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這明明是個大人,性情卻跟孩子沒兩樣的男人,下巴差點掉下來。
「好吧!」她吸兩口大氣,平息方纔那緊張和現下這震驚的兩種情緒,拍了拍衣裳,「我說你吵是我不對,不過你剛才真的很吵,已經妨礙到我探路了,我也是不得已才叫你安靜,現下我道過歉,你若又發覺什麼危險,可別只顧你自己啊!」
「我要是真的計較,你早就掉下去了。要道歉的話,就有誠意些,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一路上急急而行,就像是被什麼兇猛野獸追著跑……
「害……害怕?笑話!我怎麼可能會害怕?」海芊兒瞪著他,眼神卻是沒半點氣勢,一副氣喘吁吁的模樣,就像只逃命的小鹿。
「別瞞了,看你走得這麼急,一定是害怕什麼可怕人物,怎麼?他會殺了你嗎?」見她這樣慌慌張張的模樣,趙凌淵升起一股莫名的下捨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