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妮不禁皺了皺眉。有錢人真麻煩,一個位置也要貼標籤。
不過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她總不好刁難,便自己選了一個相對的位置坐下,反正這位置的環境也差不多。
服務生遞給她一本鑲金邊的Menu,每一份餐點的價位果然貴得可以。
硬著頭皮,她點了幾道最便宜的菜色,當服務生拎著Memu離去時,她急忙掏出包包裡的手機,準備對損友興師問罪一番。
可就在她剛要撥號的時候,餐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接著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高壯男子像黑道份子般大搖大擺的走進。
他們筆直的走向剛剛她看中的位置,其中一名男人小心翼翼地將椅子從桌子底下挪出,態度恭敬得像椅子是他老闆。
「少爺──」另一名男子轉身呼喚。
這時白靜妮才看到兩名西裝男身後,還跟著一名身材高 的長髮男子,儀態翩翩的走來。
長髮男子的出現,頓時引起餐廳內不少女生的注目,五官深刻長相帥氣是一點,但最吸引人的是,他渾身散發的王子氣息。
舉止優雅的緩步落坐,傲慢地揚著性感漂亮的下巴,還有深邃漆黑的瞳孔,讓人猜不透心思。
一身雪白的西裝穿在他足有一百八十多公分的修長身材上,就像伸展台上耀眼光鮮的男模特兒。
好美……好美的男人……
正要撥號的白靜妮傻傻的張著嘴,只差沒流出口水。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長得這麼漂亮的男人。
不過讓她停住視線的主要原因,還是他那一頭束起的黑色長髮,髮質很好很柔順的樣子,重點是很少看男生留長髮會這麼合適。
不理會眾人的驚歎,長髮男子優雅地交疊雙腿,保持沉穩的坐姿,站在他身後的黑西裝男一號則接過服務生的Menu,小心翼翼的微微低頭。
「少爺,今天要吃清淡些嗎?」
白衣帥哥微微點頭後,服務生一板一眼的開始點餐,黑西裝男二號則急忙將桌子上的白色餐巾抽起,仔仔細細的為主子繫上。
餐廳裡漸趨平靜,眾人繼續食用餐點,唯有好奇心向來旺盛的白靜妮,仍忍不住偷偷將目光瞟向白衣帥哥,而且越來越光明正大。
「喂,你看什麼看?」
就在她肆無忌憚到一個境界時,黑西裝一號突然走近,很不客氣的對她大吼一聲。
她抬起眼,只見對方凶巴巴的看著她,不僅如此,她還可以感覺到餐廳內所有正在用餐的客人雖然假裝鎮定,實際上也都在偷聽偷看這裡的動靜。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什麼?」輸人不輸陣,她要是靜靜任他們欺負,不就讓其他人笑話了?再說,看看不行嗎?
她的反抗,頓時換來西裝男一號的怒氣大吼,「死女人,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話落,為了挺他,西裝男二號也十分不客氣的重重一掌拍在她的餐桌上。
面對他們的怒氣,白靜妮僅是皮笑肉不笑,斜睨了西裝男一號一眼,「大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我怎麼會知道?」
「我當然知道自己是誰,我的名字叫吉祥!」
啥?堂堂七尺男兒叫吉祥?她嘴角有隱忍住的笑,故意挑了挑眉調侃,「噢,莫非你身邊的仁兄叫如意?」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西裝男二號臉色瞬間變了,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
低下頭,她極力忍住即將爆發的大笑,這兩個肌肉男怎麼這麼單蠢啊?「我不得不承認,你們爸媽給你們取這名字還真用心。」
「不是爸媽,我們的名字可是我們家少爺親自取的!」
兩大保鏢同時揚高下巴,得意揚揚的樣子。
「哈哈──」這次她的笑忍不住全逸出來了,眼角、嘴角、眉邊、臉上儘是,這兩個大漢挺寶的。
「吉祥,如意。」一直保持沉默的俊美男人總算出聲喚人,嗓音迷人帶有磁性,「遠離那些只會耍嘴皮、沒有教養的人,然後保持安靜,你們很吵。」
「是,少爺。」命令一下,吉祥跟如意立即規規矩矩的縮回自家少爺身邊。
但這些話也一字不漏傳進白靜妮耳裡,她不甘示弱的企圖瞪男子一眼,不料兩道視線對上時,反倒讓男子唇瓣嘲弄的冷笑反擊,頓時她怒火中燒。
那傢伙居然敢笑話她!
她也學他傲慢的揚起下巴,環起雙臂,瞪他,「有句話說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就是說有人羨慕我口才好,卻硬說我耍嘴皮;羨慕我長得太漂亮,只好污蔑我沒教養,我就不跟那些可憐人計較了。」聲音不大不小,但肯定對桌能聽得一清二楚。
「喂,你這個死女人……」吉祥、如意準備好好吼這女人幾句,必求讓她耳膜破裂,可白衣男子只是微微彎起漂亮的嘴唇冷聲一笑,兩名保鏢便識相的閉了嘴。
視線明顯的看了她餐桌上的菜色一眼,他便笑著開口,「吉祥,如意,沒必要和窮人爭論不休。坐下,陪我一起吃午餐。」
此話一出,白靜妮在心裡氣炸了。這傢伙是看不起她就對了,還讓保鏢坐下是怎樣?嘲笑她比他身邊的保鏢都不如就是了?!
可惡!她白靜妮稱得上專長的就是牙尖嘴利,今天要不罵到這傢伙羞憤而死,她就隨便他,哼!
「窮人?」她也刻意看了他的餐桌一眼,還沒上菜的桌子很乾淨,「對啦,吃菜的叫窮人,那我還真不曉得喝白開水的該如何自處?所以說,沒有錢就不要學人擺闊,不用為了讓路人羨慕你走進來的十秒鐘,反倒讓裡面的人笑話你一個鐘頭。」
自家少爺受到侮辱,吉祥急忙率先開火,「你這個女人不要命了是不是?你可知道我們家少爺是什麼人?」
「怎麼失憶是你們家族病史啊?老愛問別人你們是誰。」
「你──」
「吉祥!」一聲輕斥,白衣男子皮笑肉不笑的回望倔傲的她,優雅地喝了一口水,仍是那副輕柔的嗓音,「有些人心裡不平衡可以從表象看得出來,譬如身為一個女人,頭髮卻比男人還短,想學男人又當不成男人,所以不平衡,既然她都心裡不平衡了,那會羨慕有錢人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們就別跟她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