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鳳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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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她強自鎮定,抓著解決之道。要找名女子尋求慰藉……

  「當然,隨便找個女子是無法解他身上的螫情陰陽蠱的。」聲調輕且柔,挾帶著危險的氛圍,媚眼含有深意的瞧著華敷。

  隨便找個女子無法解……

  她迫切的問:「何人是解劑?」

  藥叉幽微地笑,視線膠著在她的銀髮上。

  夜風吹徐,銀絲飛揚,想起曾被藥叉削斷一撮髮絲。

  當下會意。「你用我的頭髮作藥引。」苗疆有種情蠱,即是以自身的頭髮或血液作為藥引,原是苗疆女子為防情人或夫君變心,一種控制感情的蠱毒。「若要解蠱,非我不可。」

  「沒錯。」

  「他非我情郎,也不是我夫君,對他下情蠱何意?」

  藥叉哈哈大笑。「娃兒,你果然還不識情之味。他若對你無情意,只要派幾個屬下送你即可,絕不會三番兩次親自護送你。」

  他對她有情意?一抹異樣情愫劃過心房,不及捕捉,全被藥叉的話奪去了注意力。

  「一陣酣鬥下來,他的毛孔全張開,只要他沾了你身上的粉,饒他再如何英明神武,武功如臻化境,也避不開蠱毒的入侵。」

  華敷吶吶成言。「可怕的心思。」這回她在劫難逃。

  「話可不能這麼說。江湖人若沒有一點心思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我非江湖中人,就算你怪我解開『百步絕命』,我中『媚惑無垠香』仍末解,白了發,你的怒意也該化消……」

  藥叉譏諷:「娃兒,你太天真,事情沒照我藥叉預期的結果走,是件遺憾的事,而我心底向來不存遺憾。」

  「我不明白,你……」聲音突然消音。

  「為了不讓你再次壞事,還是點了你的啞穴,穴道三刻鐘後自行解開。」順勢將她身子放平躺在地。

  接著朝正在打鬥的眾人喊道:「撤退!」

  聽藥叉喊撤退,鳳琅琊心慌的急忙尋找華敷。

  見華敷臥倒在地,憂心如焚,趕緊扶起她的身子細瞧。「是獨門手法點穴。」一時半刻解不了。身子冰涼,脫下外袍,密密實實覆蓋她身上,離百草畹甚近,先回百草畹再作打算。

  別碰我。無法開口的華敷心急,連忙眨眼示意:我身上有毒粉。

  鳳琅琊卻以為她是受到驚嚇,惶恐直眨眼,語音溫柔,連聲安慰:「沒事的,你暫時無法動彈,我先送你回百草畹。」

  說畢,打橫抱起華敷直奔百草畹。今晚的意外,讓他重溫一年多前她中媚惑無垠香抱她回百草畹的情形……

  ***

  鳳琅琊細細檢查,瞧不出華敷有何異樣。看她也沒不適症狀,慶幸除了被點穴道,她並無外傷,也沒中毒的跡象。那麼藥叉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應該不是單單點穴。

  藥叉獨門的點穴手法,最久一個時辰便可解。

  驀然,他心如遭火螫般熱燙,這股心火迅速傳到四肢百骸,整個人好像要燃燒起來似,全身的悶痛燒得他虛軟無力……

  與幽玄樓的人對打半天,沒讓刀劍傷身體半毫,也沒與藥叉交手,怎會……床鋪上的人兒眼神驚慌失措,直盯著他的手掌瞧,細細粉末,是何時沾上的?放鼻翼間嗅了嗅,心又莫名的臊動……提醒了他,身上怪異感覺是來自粉末,想必藥叉將毒粉灑在她身上……

  心下大驚:她要不要緊?

  到床邊查看華敷有無異樣,細細端詳她有無不適,見她一臉清雅和平,仍不放心問道:「你有無不適處?」淡淡香氣飄送鼻尖,他的下腹丹田熱氣直竄。

  華敷還無法言語,一雙清澈的眸子左右游移,像是示意:無礙。

  心,如被火焚,燒燙難受,火勢延燒至頭、四肢和全身,肌膚全著了火似的,異常難受……

  胸臆間有如烈火燃燒著,丹田之內有股熱氣在竄燒,全身燒得他虛軟無力,跌至地上,地板的冰涼舒緩身上的熱意,他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事?

  動彈不得,口不能言,心急如焚、著急萬分的華敷,無力的瞪大雙眼看著臥倒在地的鳳琅琊遭藥叉的「螫情陰陽蠱」折騰。

  鳳琅琊試著運功平息體內的毒,孰料卻加速體內氣血運行,猶如火上添薪材,一發不可收拾,體內的無名火焚燒更旺熾……

  是什麼毒?屬性如火。火……水,水得以滅火……想到可以減輕身上熱意的方法,鳳琅琊扶著巖壁,奮力撐起身軀,拖著沉重欲著火的身體,藉由牆的石塊冰涼舒緩身上的熱度,艱澀地走到外頭的井邊取水,兜頭淋下,體內的無名火頓時滅減不少,舒解體內一陣又一陣燒灼痛感,感到舒暢,一桶又一桶水直往身上澆……

  一抹倩影立身旁。「你中了『螫情陰陽蠱』。」華敷被點的穴道已解開。

  俊俏的臉一臉水漬,濕濡的黑髮凌亂地貼著俊美的臉龐,身上紫袍緊緊貼著他的身軀,濕淋淋的鳳琅琊比平日多了一分邪魅,眼神還算清明。

  他的神智尚未迷失。

  「要找名女子尋求慰藉,否則定會被心火焚滅,七經八脈具斷。」

  「螫情陰陽蠱」,光是聽名稱就知道是與春藥相同的催情藥性質的蠱毒。

  從她眼裡看出她的舉動。咬牙。「你打算用自己來為我解蠱?」

  深吸一口氣。「是。」面頰生暈。

  「不可。」當初她中了媚毒,他沒為她解,沒道理這回他中了情蠱,毀她清白來解。

  「一定有其它方法可以解,這裡是百草畹……一定有藥草可暫時舒緩蠱毒的發作……」她是醫者仁心,菩薩般慈意,他不接受。

  不可?他竟拒絕,拒絕她!他不是難受得快爆炸?為何要拒絕?是被心火焚得喪失心智,還是要當只浴火鳳凰?

  快子時了,再不舒解,七經八脈具斷,藥石惘然。「藥叉說這蠱毒解法只有這方法……」因為這蠱毒是取她身上頭髮製成的……

  「你身上的『媚惑無垠香』都可以用草藥解,這蠱當然也可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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