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席樊日似是憶起了什麼,望向席樊影胸口處。「心……的事情,你會告訴眠小妞對吧?」
席樊影斂起笑。「別說,什麼都別說,現在還不是時候。」臉上又重返那冰峭之色,使人不寒而僳。
門扉被輕開啟,一個不速之客悄悄闖入了兩人的對談。
是孟娟娟。向來目空一切、唯我獨尊的驕縱千金小姐。她一個人沒領半個跟班,手裡還拿著些紙張什麼的。
「這裡是女生禁地,你為何而來?」同是企業繼承人,他們自然識得孟娟娟。搶先出聲的是席樊日,口氣還算和善的問。
孟娟娟沒答腔,凌厲的眼直注視著一旁毫無反應的席樊影。
「沈千眠不是個好東西,她是個不要臉的騙子!」孟娟娟劈頭就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來意。
「你憑什麼?」
席樊影輕瞟了她一眼,口吻卻是雲淡風輕,儘管他心底已被激盪起不小的波紋。
席樊日反倒沉默了下來,只是靜觀其變。
孟娟娟遞出了手裡所搜查來的證據,包括了一張記者證,全數交給席樊影。
「這些證據就足以證明我沒胡說。」
房內氣壓霎時間變得凝重,彷彿一個聲響就能引爆許多火花。
席樊影的神色沒有顯著轉變,但那眼神……已是冷如鋒芒般犀利。
「怎麼樣?」席樊日疑惑提問,卻讓他冷然的眼神震住。
看來這個眠小妞不像他們所想的那樣單純,否則樊影的臉色怎會差得駭人。
猛地,席樊影蹙起眉,上身微傾,手裡的紙張灑落一地,如雪片般飄散在地面上。
孟娟娟驚愕愣住,因為席樊影突然驟變得難看的臉色。
「席……席學長?」
從未見過他湧現這般痛苦的神色,莫非是為了沈千眠的欺騙?沈千眠對他而言當真如此重要嗎?
孟娟娟剛伸出手,欲探往席樊影的肩,卻讓臥樊日一把奪住。「謝謝你的熱心提供,你可以離開了。」
他將孟娟娟不情願的身子往門外推,硬是不讓她有機會靠近席樊影。
緊合上門扇,落上鎖,席樊日匆忙走近席樊影身旁。「痛嗎?」
席樊影閉上眼,試著乎息急促的呼吸,但躺放在地上的每一張紙卻在在刺激著他。
「她居然是個該死的記者,該死的……我居然信了她。」
頓時,席防祺語帶玄機的神色在席樊影腦中飄蕩,更加刺痛著他的神經。
席樊日反應不大,只關注在席樊影的身體上。「別怒。現在是它最糟的時候,別讓它牽制住你。」他深望著席樊影的心口喊。
席樊影平撫著胸口,夾帶著滔天怒意緩緩佇立,更是毫不猶豫地揮開席樊日欲攙扶的手。
「別攔我,我要親自去問她。」
席樊影不理會從心臟處傳來的陣陣抗議,推開門踩著不穩的腳步離開。
追了幾步的席樊日卻突然停下,只以目光遠送著他的背影。唉,這場愛戀準是要以悲劇收場。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碰一聲,沈千眠的房門被人狠狠推開,也預告了來者的情緒是如何的翻騰如火。
正苦於要如何編造假獨家內幕的沈千眠著實嚇了一跳。「誰?」
席樊影陰邪的臉顯得嚴肅凝重,完完全全讓沈千眠不敢隨意動彈。
「樊影,你怎麼了?」沈千眠聲若蚊蚋,慌恐的睜大雙眼。
席樊影逐漸靠近她,冷冽的眼瞪著她,然後又往她凌亂的書桌一瞄,那篇報導正好映入他眼簾。
席樊影伸手就往那桌面撩,快得讓沈千眠想阻止已來不及,只有撲了個空,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抓過那張報導。
「蝴蝶雜誌……你居然真的是該死的記者。沈千眠,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席樊影捏皺了手裡的稿,冷冷地笑著。
沈千眠頓時慌了心。「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我……」一切都完了,那些謊言一旦被揭穿,他……他必定會厭惡起自己。
席樊影攫住她纖細的手腕,狠狠捏握著,那力道讓沈千眠疼得掉下了淚。
「一開始的確是為了找內幕,但……但我說喜歡你的話卻是一句也不假。」
咬著唇,淨白的臉蛋上綴滿了淚水,但沈千眠早已分不清是因為手的疼還是心裡的痛。
「別說了!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席樊影胸口劇烈起伏,向來冷靜沉著的氣度早已消失殆盡,此時的他狂怒得像只惡虎。
「你故意接近我,好讓你能順利地挖盡各種有關席氏企業的種種消息,沒錯吧?」席樊影放聲高吼,完全有別於以往的冷言冷語。
沈千眠搖著頭,甩落了一整串淚珠,用抽噎且無助的聲調說:「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我根本沒有這樣想過。」
席樊影將她扯近自己,雙眸閃耀著跳動的怒火,像是快將她撕裂成碎片般。
「騙子說的話都這麼動聽嗎?看來我的道行還是過於淺,居然讓你給唬得團團轉。」
沈千眠含淚輕喚:「樊影……」她眼裡有著懊悔和濃濃的罪惡感。
「不要叫我!你不配。」席樊影揮開她的手,過重的後座力使得沈千眠踉蹌了好幾步。
「我真的……真的不是有心要欺騙你。」她不死心,仍嘗試著向他解釋清楚。席樊影冷嗤一聲,從他微瞇的眸子裡透露出來的是沉重的厭惡,透過眼波的傳遞徹底讓沈千眠心碎。
突然,席樊影悶哼了聲,單膝直挺著地,前傾著身軀,神色有些許猙獰。
「樊影!你怎麼了?」沈千眠顧不得臉上的淚和手腕上的紅痕,憂心地抓住席樊影的臂。
「滾,我不想再看到你。」席樊影低吼的口氣聽來居然氣若游絲,好似下一秒便會消逝般飄忽。
「別碰他,如果你真為他好的話。」急忙奔進房內的席樊日,攔住沈千眠想再度碰觸席樊影的雙手。
「他……他生病了?」小手緊握成拳,沈千眠憂心忡忡地望著幾乎快支撐不住的席樊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