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眠張嘴想頂個幾句時,沈千歲卻搶先一步伸手摀住她的嘴。「照我的話做準沒錯。為了這張學生證,不知道花了我多少錢和時間,如果你不做……那我們的雜誌可能就真的得宣佈封刊了。」
先是威嚇,最後語氣轉成了哀怨,顯得可憐萬分。
沈千眠那顆比白雲還柔軟的心哪受得住她這番哀訴,再怎麼強烈的堅持也在瞬間化作豆腐腦兒了。
「我去就是了。到時候要是有什麼差錯,你可不要怪我。」沈千眠嘟著小嘴,無奈地說。
沈千歲開心的抱著她。「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就盡情在那裡挖各種內幕消息吧。」
沈千眠皺著小臉看著欣喜若狂的大姊,心裡惶惶然,害怕自己這次不知能否全身而退。「綠薔」耶,那麼尊貴的學校,接下來的難關可有得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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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真的很要命。打從方才看了不斷從身旁呼嘯而過的各種百萬名車,每看一輛就很要她的命。
「你確定不會被揭穿?你到底有沒有看到剛才那幾輛車?那全是貴死人的車耶!我看起來這麼平凡又沒錢,一定馬上就會被拆穿啦。」整張小臉貼在車窗上,沈千眠的魂早被那些豪華轎車給嚇跑了。
「哼,不過就是車嘛,沒什麼了不起的。你老姊我早就安排好了,硬是湊了點錢買了兩個名牌包。喏,你小心點用,可別弄髒弄壞了。」
沈千歲將手中的提袋塞給她,一臉捨不得、很心疼的模樣。
「知道了。」嘴上這樣應著,沈千眠心裡卻在盤算自己何時會被人攆出校門,畢竟那種有錢人家的驕氣和囂張她是學不來的,這樣一來便很容易讓人起疑。
「快走啦,趁現在沒什麼人,快進去。我會再跟你聯絡,記得隨時帶著手機。」沈千歲緊張的推她下車,像是怕讓人瞧見似的。
沈千眠提著輕便的行李匆忙下了車,還沒來得及說再見,沈千歲已緊踩油門離去。
接下來的一切都得靠自己了。真是苦命!居然得為了雜誌的業績而來這裡做違法的事情,唉,簡直悲慘到不行。
沈千眠懷著戒慎恐懼的心情,腳步沉重的緩緩踏入「綠薔」校園裡,映入眼簾的儘是些誇張奢華到不行的建築和造景。
「你,過來一下!」一名警衛警戒地打量著她,大聲喝了一句,嚇得沈千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沈千眠急忙走過去,趕緊將保命符似的學生證掏出來,硬是擠出帶有傲氣的表情說:「我、我是新生,有什麼問題嗎?」佛祖保佑啊,可別讓她連宿舍都沒踏入就被人丟出去。
警衛緊盯著那張學生證瞧,確認無誤後才輕點了點頭,但如鷹般銳利的雙眼仍直盯著沈千眠。
沈千眠拿回學生證後,不敢再東張西望,加快腳步直往指標指示的宿舍方向前進。
想不到拐了幾個彎後,她居然迷路了!然後她就看到一座大得誇張的涼亭,裡面的躺椅上躺了個男生,沈千眠想也沒想便走了過去。
「請問一下……我說……請問一下!」沈千眠從輕聲到高音,硬是將那名熟睡中的男生給驚醒。
一雙迷濛中帶著不悅的深邃大眼,就這樣直直瞪著她。直到此刻,沈千眠才發覺眼前這個男生簡直美型到不像是真人。
「請問宿舍要怎麼走?」被他這麼一瞪,沈千眠卻絲毫沒有退縮,只因她一心想快點問出正確的路線來。
原本仰躺在躺椅上的男生弓身坐起,那動作既優雅又迅速,沈千眠當下看傻了,以為自己走進了哪本漫畫情節中。
「你不知道這裡是禁區嗎?」男生神情森冷,像個冷面閻羅般嚇人,卻絲毫無損他驚人細緻、立體的俊容。
沈千眠左顧右盼了下,然後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她的回應老實又帶著點傻氣,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男生的冷漠頓時退了幾分,但臉色仍是不甚好看。「給你一分鐘,快離開我的視線。」
沈千眠被他狂傲的語氣給惹怒了,不覺伸出手往他臉前一指。「我說你這個人很差勁耶,我不過是迷路想跟你問個路而已,有必要這麼凶嗎?還跟我說什麼禁區不禁區的,這裡明明就是學校,又不是你家。」
一古腦兒說了一長串話,沈千眠白嫩的小臉微微脹紅,像顆熟透的蘋果。
男生微瞇起眼,已經動怒的眼直勾勾地望著她。「再不走,我就把你丟進湖裡餵魚。」
沈千眠被他認真嚴肅的神情嚇住,急忙拿起行李就跑,就怕自己真會被那男生丟進一旁的湖裡。
當沈千眠氣喘吁吁地跑離那座涼亭後,仍舊找不到宿舍,又迷失在一座運動場邊,完全沒有方向感的她已讓寬闊到猶如迷宮的「綠薔」校園給弄得暈頭轉向。
「小心!」
一聲驚喊,駭得沈千眠呆愣在原地。
然後下一秒,一顆硬梆梆的足球夾帶著驚人的速度,就這樣撞上沈千眠的腦袋。
一個人影適時接住暈厥過去的她,在失去意識前,她努力地看清了那張臉。
「怎麼……又是你……」是剛剛在涼亭的男生。怎麼又碰到他了?他有這麼好心腸嗎?
「醒醒啊,小妞、小妞,你沒事吧?」
席樊日俊朗的臉上閃著疑惑,大手輕拍已暈倒的沈千眠,印象裡自己並不認識這個女生,怎麼她好像認識自己?
「是新來的菜鳥,肯定是因為找不到宿舍迷路了,才會跑來這裡。」另一名臉帶不屑的男生微瞄了沈千眠一眼。
席樊日將沈千眠側身抱起。「來吧,把這只可憐的菜鳥送去宿舍。」
「樊日,你在開玩笑吧?叫警衛來就好了,何必自己動手。」席樊日身旁的男生驚喊。
席樊日無所謂地笑了笑,俊朗如朝陽般的笑容讓人很難移開眼。「畢竟是我踢的球,總得表示一下歉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