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上窗台,正準備往下跳,風淮南馬上抓住她。
「想死嗎?這裡雖然距離地面不遠,跳下去也死不了,頂多殘廢,但是保證也逃不了。」
「你到底是要怎麼樣?」她都快急死了,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想不想我幫忙?」他再次露出迷人的微笑。
她馬上點頭,這時不讓他幫,她就完了。
「很好,軒轅祺,把門打開。」他對著站在門邊的軒轅祺說。
「啊?」軒轅祺一臉懷疑。這時候打開門,不是正好穿幫嗎?
「不行!門不能打開。」公孫雪見緊張不已。打開了還得了?
「裡頭有沒有人?把門打開。」官兵用刀敲著房門,「把門打開。」風淮南再說一次。
「這……」
「不行!」她抓著風淮南的衣襟,死命的瞪著他。
「打開。」他依然堅持己見。
軒轅祺頭皮發麻,準備把門打開。
公孫雪見臉色發白,瞪著眼前的人,他根本就在害她嘛!
忽地,她還來不及反應,他便摟住她的腰,兩人一起轉身,交換位置。他擋在她的身前,大手抬起她的下顎,指腹按壓著她的唇瓣,低頭,吻上,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門為什麼那麼慢……」門打開後,官兵們迅速走進房裡,然後愣在原地,話,也停住了。
軒轅祺也跟著愣住。未來師父這時候還有興致做這檔子事?
風淮南聽見身後的聲音,緩緩的放開公孫雪見,接著將她的臉蛋按進胸口,側著身子,面色凝重的看著門口的官兵們。
「軒轅祺,誰讓你打開門了?」他的口氣不太好。
「這……」軒轅祺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不是他要他開門的嗎?
帶頭的人聽見風淮南的話後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打擾兩位。」
「原來是官爺們,很抱歉,我的娘子正在跟我鬧脾氣,所以……」風淮南曖昧的笑了下,「沒想到會有人在這時候闖了進來。」
他的表情,加上他說的話,任誰都聽得出來他隱含的意思。
「沒……沒關係,是我們的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官兵們尷尬的退出房間,最後一位官兵還不忘將門帶上。
公孫雪見的心臟疾速跳動,整張俏臉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風淮南這才放開她,同時看見她俏臉火紅的樣子。
她張大眼看著他,他方才……吻她!她連耳根子都泛紅了。
不對,他沒有真的吻她,他的手指隔在兩人的唇瓣中間,但是他……
她仍然無法回過神來,因為方纔的情況太過突然,雖然沒有真的吻到,但是她生平第一次跟一個男人靠得那麼近,而他現在竟然還對著她笑。
老天,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風淮南見她發愣又臉紅的模樣,發現她安靜的樣子也是挺好看的,忽然,他有些後悔,剛才應該真的吻下去才對。
不曉得真的吻她會是什麼樣的狀況?
不過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要問清楚,所以這一點留到下次再說好了。
他彎下身子,湊到她的耳邊,輕聲的問:「我剛剛救了你,你是不
是要解釋一下,為何那麼多人想要抓你?」
「我沒什麼要跟你說的。」公孫雪見與風淮南面對面的坐著,說著沒多久前才,說過的話。
風淮南做個手勢,軒轅祺識相的退出房間。
現在這裡只有他和她兩個人,自從救了她之後,他們一直處在僵持不下的情況,他不斷的對她曉以大義,說不可以這麼對待她的救命恩人,她始終置若罔聞。
他輕輕一笑。她這句話,他已經聽了不下十次。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若是我沒忘,方才要不是因為我,你現在可能已經……」
「好好好,我知道,你說了很多次,若不是你的那個……咳,那個方法,我不會順利的脫困。」她看向他的臉,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
他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說完,她撇開頭。
她不想也不能說太多,更不希望在他面前揭開自己的瘡疤,她跟他還沒有熟到什麼都可以說。
而且她並不打算跟他相處太久,只要他幫助她出城,她便會離開,到時兩人互不相欠,所以她不需要說太多自個兒的事。
風淮南看著她的側臉,緩緩的瞇起眼,因為他看得出來,她在說謊。
他感覺得出來她的防備,而她流露出受傷的眼神,並不像是因為被逼婚,他曉得應該追問下去,但是選擇放棄。
「你今年多大歲數?」他順著她的話問下去。
「啊?」公孫雪見沒料到他會這麼問,她以為他會不相信她說的話。
「我問你,今年多大歲數?」他重複一次問題。
「二……二十。」她結結巴巴的回答。
「二十……不小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為什麼要因為逼婚就逃走?難不成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頓住,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的喝著。
「所以什麼?」幹嘛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尋短。」他的眼神變得銳利,緊鎖著她。
她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忽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小心桌子,我可不希望再壞一張。」他賊賊的笑著,還看了桌子一眼。
「你……」她羞窘得雙頰泛紅,不自覺的電看向桌面,害怕桌子會被她這一掌弄壞。
「放心,好得很,這回沒壞。」他繼續調侃她。
「你、你……算了。」她今天才發現他的嘴巴挺壞的,虧他生得一副好皮相,偏偏說話就愛損人。
他的嘴角愉快的微微上揚,揮了揮手,要她坐下。
「那……那我說完了,你可以依約帶我出城了嗎?」她覺得自己無法再在他面前多待一分鐘。
「我可以帶你出城,但是你還得答應我一件事。」他輕搖羽扇,神情驀地又變得嚴肅。
「什麼事?」他還有條件?
「再也不許尋短。」這是他對她最後的條件。
她垂下螓首。風淮南的話令她心頭一顫,原來還是有人關心她的死活,而這人……她才認識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