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這樣不好看嗎?」
「好看?哪裡好看?身上沒幾兩肉還穿成這樣,像只排骨雞一樣有多好看?還有你胸口那塊凸起物,你是巴不得大家都發現你體內裝了一塊儀器嗎?」宮盟嚴厲的說,森冷無情的口吻帶著嘲笑黥人的意味,但在話一說完,馬上就後悔的想打自己的嘴。
楊若舞蒼白的臉上帶著驚訝,她的眼中浮現出受傷的神采,她的身子輕輕顫抖,心被刨割般感到痛楚。
其實她身上的傷口經過化妝師巧妙的修飾手法,連胸口間的疤痕全被掩飾得不著痕跡,根本沒人發現她做過開心手術,也沒人發現她的胸口下有一顆小小的心律調節器。
「老大,你怎麼這麼講!」梁楊以及在場的眾人紛紛對官盟投以一抹責備的眼光。
大家都覺得楊小姐這樣的打扮很好,為何僅有官盟持反對聲浪?
用力吸了一口氣,官盟壓下心中的嫉妒和怒火,當他發現楊若舞低下的臉上正流著淚水,他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懊惱的咒罵著難聽又嚇人的字眼,不等大家反應,他又伸手一把拉著楊若舞走往飯店。
眾人不解又疑惑,但沒人敢跟上前,只能眼睜睜看著受傷的女主角被帶離。
「現在怎麼辦?」不知如何是好的眾人有志一同的望向副導演梁楊。
「怎麼辦?」女主角被帶走,導演也離開了,他能怎麼辦?
「我的鼻子、鼻子斷掉了!」男化妝師還蹲在地上哀號,痛苦大吼卻沒人理。
「我看……再放一天好了。」梁楊建議,以剛才那種情況,導演要再出現恐怕還有得等。
眾人隨之興奮得大聲歡呼,阿羅哈、阿羅哈,還是快點去玩吧!否則今天過後,又是淒慘的開始。
眾人自動解散,消失個無影無蹤。
「嗚!我的鼻子斷了啦∼∼」男化妝師還蹲在地上哭。
*** *** ***
近三十坪大的套房,是官盟的休息地方,當他怒火中燒的帶著楊若舞一踏進房內,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
「別、別難過了。」雖然他看起來很生氣,但他的語調卻是異常溫柔。
楊若舞沾濕的眼眶中飽含無數的委屈,她咬著鮮紅的雙唇沉默不語。
「我、我剛才不是故意要對你凶。」官盟吞吐地抓著頭。
「你說我很醜。」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
「我沒有說你醜,只是這身打扮不適合你。」因為她太美了,這樣的打扮會讓他心慌不已,就怕一個不小心,有別的男人發現她的美好,把她從他的手中奪走。
「你說我沒有好身材,是排骨雞。」她撇過頭,拒絕看向他。
官盟向前走了一步,困頓的開口,「你的身子不好,不應該穿這麼少,這樣很容易生病,你該知道自己沒有本錢出任何狀況的!」好吧!他是胡扯的,方纔他發火時根本沒想到這些,只是一味的想將她美麗的臉孔和身材全部藏在衣櫃內,不讓任何人發現。
楊若舞轉過頭,受傷的神情仍然清楚可見。「你取笑我體內裝了一個東西,嘲笑我的身子很奇怪!」
官盟站在她面前,神色憂鬱的搖頭。「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嘲笑你,相反的我必須感激它,是它讓你在危急的情況下得到幫助,也是它才能保護你,減輕你身子的痛苦。」他該死的口不擇言真的傷了她的心了是嗎?
「你討厭我,找我陪你來只是為了欺負我,說要重頭來過也是騙我的。」否則為什麼才第三次見面,前兩次都被他凶!
「不,我沒想過要欺負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多陪陪我;而說好重新來過,但你一下飛機就不見人影,教我怎麼能不生氣?」雖然說是想重頭開始,但他真的覺得好難,他對她的佔有慾從頭到尾根本不曾減少。
「你不讓我拍廣告,我拿什麼理由讓大家瞭解為何我必須跟隨!」當她知道自己必須擔任廣告的女主角時,她二話不說馬上回絕。
但官天賜卻說她是唯一人選,隨後她又想到,接下這支拍攝任務,她就能義無反顧的待在官盟身邊,所以她咬牙接下這份工作。
沒想到眼前的男人卻嘲笑她,讓她覺得自己像個大傻瓜。
官盟語頓,不知該說什麼,確實,以楊若舞的身份和知名度來看,她確實適合拍這支廣告,而他也有理由解釋為何堂堂星宮集團的總裁出現在他的身旁,跟著他們一起參與拍攝。
但是……官盟擰起眉,一臉的不悅,當初廣告的文案是男、女主角在飯店內相遇、相知、到相戀的過程,一想到他的小舞必須和男演員大演愛情戲,這教他如何能忍受?
該死!是哪個王八蛋寫出這種劇情的?
……媽的,就是他這個王八蛋!
用力吸了一口氣,官盟認輸了,是他太衝動,失去了理智,她又成為無辜的受害者了。「好吧!你就拍吧!可是要好好注意身子,有任何不對勁時可不能太勉強,一有不舒服就要告訴我,覺得累了也要說一聲,還有這身打扮……換掉!我必須更改劇情。」否則他會抓狂到想砍人。
楊若舞悄悄的朝他靠近一步。「不要生我的氣!」
「我不生你的氣。」過去再如何的不諒解、再如何的憤怒,也在見到她之後像一陣煙般的飄散,連一丁點影子也找不到。
「不要不高興。」她又悄悄地朝他靠了一小步。
「我沒有不高興。」好吧!他承認,他的不高興是在嫉妒,就像喝了一噸的醋,酸得令他抓狂。
「不要討厭我。」楊若舞不安地看著他的胸膛,想念著過去能偎在他懷中的那片溫暖的避風港。
「小舞,我永遠都不會討厭你。」
「我……」扭著手指,楊若舞一臉渴望的指著他的胸口。「我可以進去嗎?」
官盟怔了一下,跟著他又舉白旗投降了。「這裡永遠都只屬於你,沒有任何人能擁有。」他宣示著過去至今不曾改變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