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舞是這麼的疼愛他、照顧他,他怎能冠冕堂皇的繼承原本該是屬於她的集團呢?
看到他痛苦的神情,楊若舞用力吐出長氣,她知道想要讓亦天接下這個位置,還需要更多的說服力。「不談這事了,說吧!在剛才的會議中,你對提出的那個華人導演認識有多少?你知道他人現在在哪?有可能馬上見到他,和他討論拍廣告的事嗎?」刻意轉了個話題,楊若舞將眼鏡再度戴在臉上。
之所以戴著這副無度數的眼鏡,只是為了藉由它,將心中不時浮現的柔弱感隱藏在其中,增加點氣勢和威嚴,讓眾人不易察覺到她的脆弱。
深深凝望著疼愛他的姊姊,楊亦天用力咬著牙,將心中的難過逼回心房,他用力咳了一聲,「有,他人目前在台灣。」
「台灣?他是台灣人?」
「嗯,而且還是個很特別的台灣人。」楊亦天刻意笑著。
「特別?哪裡特別?」楊若舞打開放在桌上的文件夾,打算一面聽他說,一面處理桌上堆得都快比她坐著還高的公事。
「我就知道你這個大忙人是從來不看電視、報章雜誌的,竟然連他是誰都不清楚!這個Steven.G的中文名字叫官盟,聽說他是官氏企業總裁的弟弟,同時也是SP國際多媒體集團老闆的弟弟。」翻著手上的文件夾,楊亦天從中取出一張紙放在她的桌上。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透過管道得到這張照片和個人資料,怎麼能不獻寶一下呢!
楊若舞不知為何,身子突然僵直不再動作,她的目光盯著前方的一張附有照片的個人檔案資料,她的腦中只覺一片空白,耳中則不停傳來嗡嗡的響聲。
一道宛如被封印的記憶在瞬間衝破防護罩,直朝她的腦中竄出,她臉上的堅強面具就像碎裂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無盡的哀傷和渴望。
「不過也有傳聞說,他才是SP國際多媒體的總裁,但他好像從來不管事,全是由他的另一名哥哥,叫什麼來著?官……官……」
「官天賜……」楊若舞無神地低喃,除了眼前的照片外,位於她週遭的一切彷彿全都成了幽漆的黑影。
「對,官天賜……咦?你知道?」楊亦天抬起頭,終於發現楊若舞的不對勁。「若舞、若舞,你是怎麼了?」關心地走到她的身旁。
知名華人導演?成功了……他終於成功了……
「若舞?」
楊若舞抬起頭,看著楊亦天關心的臉龐,有那麼一瞬間,一張既熟悉又慌張的臉孔正重疊在他的臉上。
楊若舞突然大力喘了一口氣,跟著感覺到體內的氣息似乎變得愈來愈少、愈來愈稀薄。
「若舞?」楊亦天緊張得大叫,伸手扶住臉色蒼白的楊若舞。
額上冒著冷汗,楊若舞皺著臉,她伸手想抓住桌上那張相片,可在伸手的同時,雙手卻無力地墜落,連同桌上的文件全都被翻落在地上。
急促的心跳毫無節奏的猛烈躍動著,胸口內的心臟就像是要爆炸一樣,每震動一次都令她感到痛苦不堪,楊若舞渾身無力地從椅子上倒落,讓楊亦天慌張得大吼。
「盟……」口中低喊著深埋在她心中的名字,泛紅的眼眶在瞬時聚滿了淚水。
楊亦天拿起電話對著門外的秘書大吼。「叫救護車!快點。」
扭曲的世界彷彿在楊若舞的四周不停地旋轉,看著弟弟焦急不安的臉龐,她想出聲安慰他,要他別太緊張,但她卻動彈不得。
印有熟悉男人臉龐的照片緩緩自桌面向下飄落,楊若舞發現自己竟能將他的面容看得好清楚。「官……盟……」
時而停頓的氣息令她的思緒逐漸消逝,口中則不斷輕喚著她深深思念的人名。
這名字在她的世界中是一顆不定時炸彈,也是一段塵封已久,不容許被喚起的回憶,只要一被喚起……她堅強的面具就再也戴不上去了。
閉上眼,楊若舞的嘴角漾起溫柔而甜蜜的笑花,在心底,她一次又一次喚著一個人名,一個能夠輕易牽動她心房的男人……
*** *** ***
「你是怎麼搞的,為什麼回來這麼久了,還不把公司接回去?」官天賜一臉的不滿,他好看的臉孔上浮現出難看的怒色。
「這是你的公司,為什麼我該接手?」宮盟帥性地攤開雙手,痞痞的笑問著。
「這間公司是你成立的。」官天賜丟下手上的公文,站起身怒視著一副閒閒無事可做的宮盟。
「公司是在你的名下,負責人寫的是你的名字;我呢?我只是你旗下的一名小導演而已。」官盟聳聳肩,好整以暇地撥撥自己額前的長髮,打算來個打死不承認。
「我的名字?很好,看來你是真的打算把一切全丟給我就對了。」官天賜不爽地低咒,恨自己沒事幹嘛接受他的提議,和他一塊成立這間公司,又間接成為領導者。
「再說,我只是喜歡拍東西,卻不喜歡困在鳥籠裡,要我接手管理這裡,你想看著自己辛苦經營了四年的公司毀於一旦嗎?」官盟一點也不在意自家哥哥不滿的情緒,淨說著風涼話。
官天賜無語地翻了一記白眼,對他這個喜歡自在且無拘束生活的弟弟十分沒轍。
「算了,反正你總有一堆的理由。」官天賜冷淡地瞪了他一眼,跟著拿起一旁的公文繼續『啃』。
「別這麼哀怨嘛!SP可是為你賺了大把的鈔票,你的名聲也因此如日中天,你還有什麼好氣的?」官盟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看官天賜一臉的不爽,好像非常有趣。
「我聽你在說!」官天賜臉色僵硬地嘀咕。「哦!對了,有件事必須先告訴你。」
「嗯?」
「昨天收到一個消息,近期你得接下一份工作。」
「什麼工作讓你這麼重視,還要特別提醒我?」官盟疑惑的瞄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