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想好好喝酒就是沒辦法?這次他選擇不理會對方,繼續喝著酒。
女子並沒放過他,反而走到剛那名女子離開的位子坐了下來。「和JF重新簽訂新合約,新產品的預購又那麼成功,我實在想不出宋副總為何會在這裡喝悶酒,而不是跟公司的人一起開香檳慶祝?」
原本想要趕走女子的宋傑,在聽到她的話後,終於抬起頭。「李冰沁?你也會來這裡?」
「為什麼不能來?」每當工作到煩躁時,她總會到酒吧來,坐在沒什麼人會注意的角落喝點小酒,舒解一下工作壓力,但她沒想到今天一進來會看到未傑。原本她不打算理他,但看到他趕走不少上前搭訕的女人,她的好奇心便被挑起,想知道他一個人來喝酒的原因。
「你看起來並不像是會來這裡喝酒的人。」看看這酒吧裡,只有她一個人穿著拘謹的套裝,說有多怪就有多怪。
「沒有人規定上班族不能來喝酒吧?」「是沒規定,那陪我喝一杯。」宋傑跟吧檯要了個杯子,逕自為李冰沁倒了杯酒。
「和鞏小姐吵架了嗎?」李冰沁沒推拒,她加了點冰塊,但沒像宋傑那般一口飲盡,只先淺嘗一點。她是來放鬆,不是來喝醉。
「你怎麼會這麼覺得?」看起來有這麼明顯嗎?
「公司的事情已經圓滿落幕,所以,除了鞏小姐之外,我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事可以讓你喝悶酒。」宋氏這次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將所有的事情處理好,還反咬長田一口,宋傑功不可沒,眾人可不敢小看他將來的爆發力。
「你只猜對了一半。」一想到剛剛那一幕,宋傑就有種被雙重背叛的感覺,雖然鞏書柔解釋了那麼多,但他還是不相信他們什麼都沒有。難怪之前宋沛會為她說話,而他卻像個笨蛋一樣被蒙在鼓裡!
「另一半呢?」
「如果你抓到你的手足和你的男友在一起,你會怎樣?」他沒點明,但他相信李冰沁瞭解他的意思。
「你是說,她跟宋沛在一起?」李冰沁臉上除了震驚之外,還有難以理解的怒氣。
「相擁對望,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宋傑略狼狽的喝了口酒,拿起酒瓶想為自己倒滿酒,不料酒瓶卻被李冰沁拿走。
「天殺的爛男人!」這次李冰沁沒在酒杯裡加冰塊,她為自己倒滿後,又為宋傑倒了一杯。「來,我們今天喝個夠。」
宋傑看她豪氣倒酒的模樣,和剛剛完全不同,像變了一個人似,他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有人要陪他喝酒,又有什麼不好呢?
喝了酒,將所有煩心的事丟到明天,他已經不想再想,也不想再獨自承受傷痛……
*** *** ***
鈴鈴!鈴鈴!
「喂?」男子從棉被裡伸出一隻手,接起響徹雲霄的電話,用著剛起床的濃濃鼻音問道。
「比我想像中還快接起電話,看來,你也沒有醉得太誇張。」冰冷的女聲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你是誰?」男子坐起身來,擰著眉承受頭痛欲裂的感覺。
「我是李冰沁,昨天陪你喝酒,又送你去飯店的人。」李冰沁講著手機,從自己的辦公桌後起身,走到文件櫃前拿出需要的資料。
聽她這麼一說,所有的記憶回到宋傑的腦中。他想起來他原本跟李冰沁在酒吧裡喝酒,後來她的司機要送他們回家,但他並不想回到有鞏書柔的家,也不想回到父母那怕被母親逼問,所以她幫忙找了一間飯店讓他睡覺。
「昨天的事,謝謝你。」基於禮貌,他是應該跟她道謝。
「不用客氣,我還以為你醉到連昨晚的事都不記得了。」她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但在離開前,她還算清醒。可宋傑他還要司機和她的攙扶才能離開。「我是要提醒你,飯店十二點前要退房,不要忘了。」說完,李冰沁也不再多談,直接掛斷電話。
宋傑結束和李冰沁的通話後,打了電話到櫃檯,點了些東西來吃,接著起身到浴室簡單沖個澡,一出來,他點的東西也送到了。
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小費給服務生,順便將剛換下的衣物拿去快洗。
待服務生離開後,宋傑拿出手機要和助理聯絡,發現上面有好幾通未接電話,全是宋沛打來的,沒有半通是鞏書柔打來的。
他猶疑了一會,刪去宋沛的來電,打了通電話給助理交待事情後,就吃起飯店的早餐,但心裡卻想起了鞏書柔。
她,還好嗎?是哭了一整晚嗎?還是,在宋沛的陪伴下,緩和了情緒,決定選擇宋沛呢?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不是意氣風發、自信滿滿的宋傑,反而像是個不敢面對現實的縮頭烏龜。他無法面對鞏書柔選擇宋沛。更無法面對自己可能會選擇原諒鞏書柔,重新接納她,當作一切事情都沒發生過。
他無奈的笑著。沒想到才幾個月的時間,鞏書柔就在他心裡生了根,就連他最引以為傲的自尊和自信,在面對她時,都成了泡影。
他,真的敗在她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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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宋傑一夜來歸,鞏書柔也一夜未眠,紅腫的雙眼,讓她看起來特別憔悴,連用化妝品特意遮掩,都還看得出來她慘白的臉色,為了不讓自己太引人注目,她特別戴了墨鏡出門。
她走出和宋傑居住的大廈,禮貌的跟管理員點點頭。她今天和宋夫人約好要一起去選婚紗,原本她想延期,但宋夫人聽到她不去,急著要來看她,為了怕宋夫人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她還是打起精神出門去。
「書柔!」宋沛站在車外,一看到鞏書柔走出大廈,立刻出聲叫她。
「宋沛?你怎麼會來?」鞏書柔走向他。
「媽叫我來接你去婚紗店,她說你的聲音聽起來好像不太舒服。」宋沛看了看她,停頓了一下,「哥,昨晚沒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