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三爺開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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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皇上真的把我指給貝勒爺嗎?姊姊,是不是真的?」她掐了下自己的臂膀,一臉又驚又喜,簡直難以置信。「阿瑪,這是真的嗎?」

  「你真的這麼想嫁給他?」恩古倫死心了。

  「我知道這樣會傷了伊�堨洩漱腄A他是真的喜歡我,可是……」寶齡就是辦不到,只要他靠過來,她就想逃。

  「既然是皇上指婚,咱們也只能遵旨。」鄂容泰倒是沒那麼悲觀,因為他也不相信哈勒瑪如同傳聞中的那麼殘忍,真的親手打死了自己的福晉,只是妻子那邊得想想要怎麼開口安撫。

  這下寶齡真的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我知道阿瑪和額娘替我擔心,不過我會沒事的。」她拿出藏在懷中的翠蝶簪花,這可是她最寶貝的東西。

  三個月後……

  到了明年春天,她就要嫁給貝勒爺了。

  第四章

  立春——

  新的一年開始了。

  「……聽說是怡親王的兒子要娶那個蒙古格格,暫時不用煩惱咱們四個之中誰得負責娶她,你們這以命相搏,總算值得了。」

  乾清宮內,哈勒瑪在覲見過皇上之後,和伊爾猛罕在長廊下邊走邊談。「經過這麼多波折,你後悔過嗎?」

  伊爾猛罕瞥他一眼。「既然做了,就不會後悔,除了皇上,她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可以為她而死。」

  「早知道你會這麼說了。」他笑了笑,不過笑容很快地隱去。

  他瞬間的神情變化,並沒有逃過伊爾猛罕的眼。「再過半個月就是你的大喜之日,不過我卻看不出你有半點喜悅,這門婚事、這個女人都是你跟皇上求來的,難道你後悔了?」

  哈勒瑪目光一整,粗聲地說:「當然不後悔,我要她,但是又怕……她心裡會恨我,畢竟她說過只把我當作兄長,她喜歡的是別人。」就算他說即便是這樣也不在乎,但事實上怎可能不在乎。

  「這一點都不像你。」

  他自嘲一笑。「若換作平常的我,哪管這麼多,做了再說,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曾扛著,可是這會兒我卻有些害怕,怕在洞房花燭夜時,當我揭開她頭上的紅巾,看見的是她怨恨的眼。」

  「不過她也說過不怕你,既然這樣,就努力讓她心中只有你一個就好了。」伊爾猛罕不再閒聊,把話題轉回正事上頭。「這兩、三個月下來,日月會的人還有試圖跟你接觸嗎?」

  「皇上今日召我進宮就是為了這件事,日月會的人突然消失在京城裡,我到過日雲觀幾次,也沒見到他們的蹤影,或許只是換了地方藏身,要不然就是撤回了蘇州,那兒可是他們的大本營,不過可以確定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了,我會繼續留意。」

  哈勒瑪說完,和伊爾猛罕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在出宮之前,他先到武英殿內其中一處偏殿換下朝服,這兒曾經是皇帝的臨時居所,如今這處偏殿便供他和伊爾猛罕他們在宮裡過夜時使用。

  哈勒瑪獨自駕著馬車出宮,來到提督九門巡捕五營步軍統領府外,自從皇上下旨指婚後,他便不曾來到這裡,不想讓寶齡有機會跟他說,她不想嫁給他,她一直都當他是兄長,求他放了她。

  哈勒瑪並不喜歡自己居然利用權勢來強迫她嫁給自己的惡劣行為,這是小人才會幹的事,要說他卑鄙也不為過。可是他真的沒辦法忍受她成了別人的妻子,所以他一定會加倍地疼惜她,讓她能夠接受他、愛上他,就算寶齡會因此怨他、恨他,他也不會後悔。

  「叱!」他揮動握在手中的韁繩,駕著馬車離去。

  再過不到半個月,她便是他的了。

  誰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 *** ***

  經過了將近半個月的煎熬和等待,哈勒瑪終於等到這一天來臨了。

  雖然在十九歲那年就曾經迎娶過福晉,不過這回卻是他真心重視的,整座貝勒府洋溢著喜氣。

  貴嬤嬤大聲吆喝指揮著奴僕,對這個新進門的福晉可是滿懷期待,希望她能留住哈勒瑪的心,別再老是往外跑了,最好能多生幾個娃兒,這樣她才能對得起死去的主子。

  喜轎載著新娘子由家中的兄長們護送,跨過放在地上過火避邪的火盆,然後停在門前,再由新郎往轎底射了三箭,趕走或殺死隨轎而來的鬼怪後,才將新娘扶出喜轎,同新郎向北三叩首。

  薩滿單腳跪在桌前,一面用滿語唸經,一面用尖刀把供奉的豬肉割片拋到空中,祈求上蒼保佑這對新婚夫婦子孫滿堂、白頭偕老。

  當寶齡被攙進了洞房,雙腳還直發抖,要過門檻時,她按照指示跨過一副馬鞍,完成種種儀式後,終於在床上坐穩了。

  這樣就算嫁給貝勒爺了嗎?

  連著幾天下來,她既高興又緊張,有時還會作噩夢,夢到他說弄錯了,他根本不是要娶她,因為她膽子太小,沒有資格當他的福晉,現在後悔了……教她傷心地哭著醒來。

  但現在,她真的成了貝勒爺的福晉了,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

  「這兒有人伺候,那姊姊就先出去了。」

  已嫁為人婦的恩古倫免不了擔心,但如今妹妹都嫁進門了,誰也幫不了。「以後就全靠你自己了,要是真有個什麼,趕緊讓人回來說一聲,咱們一定會馬上衝來救你的,你不要怕。」

  「額娘……沒有來嗎?」寶齡只記掛著這件事。

  自從皇上下旨指婚之後,額娘就天天以淚洗面,精神也不太好,一直擔心自己會被欺負了,甚至最後連命都不保。

  「她不太舒服。」

  「請姊姊跟額娘說,我會很勇敢的,請她不要為我擔心。」她唯一牽掛的就是額娘的身子。

  「嗯」了一聲,恩古倫便離開新房了。

  因為頭上覆著紅巾,寶齡只看得見自己緊絞的十指,她知道房裡還有其他人在,雖然口很渴,還是坐著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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