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情味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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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頁

 

  她打開車窗,把頭探出去,享受著深夜涼風的吹拂。「好舒服……你要不要一起來?」

  還來咧!他一起來,誰來開車?慕羿馳好氣又好笑,知曉沒有太大的危險,放緩了車速,隨她去。而她本來就已經亂了的發被夜風給吹蓬,搖擺著身子,開始哼唱。

  天,這多瘋狂!一點也想像不出這個在公事上向來自持的她,一旦喝了酒便可high成這副德行。可慕羿馳一點也不討厭,甚至,極享受這一刻的她所給予他的自適……

  好不容易,她累了,軟軟坐下來,蒙住臉。「天,我好像瘋子。」可她控制不住:這個男人注視她的眼神幾乎要融化了她,其中,甚至還帶了點她所不懂的,一種很深沉、很深沉的東西。

  被那樣的目光注視著,她幾欲滅頂,最後忍不住抗議:「不要用那種目光看我……」她好怕自己會就此失控。

  車子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他們來到了士林官邸。夜晚的官邸無人駐足,十分僻靜,窄小的空間內,一男一女,正濃烈地相互吸引著。

  慕羿馳凝視她的眼色太深刻,其中像燃著把不知名的火。程林笙望著,喉頭發乾,渾身燥熱,她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畢竟,一個二十九歲的女人,不至於天真單「蠢」到那個地步。

  就在視線相交的一刻,慕羿馳摘去她的眼鏡,吻了她,吻得又深又重,幾乎像在吞噬──她被他吻得發顫,連指尖都在顫抖。慕羿馳握住她,以壓倒性的力量抑制住她所有行動──「你說……我用怎樣的眼神在看你?」

  在吻與吻的空隙,慕羿馳俯在她耳畔如是低語。程林笙紅了臉。這問題要她怎麼回答?總不能回說,他的眼神,好似恨不得將她給拆吞入腹一般吧?

  可即使她沒回答,慕羿馳仍舊自她飽含水氣的潤眸中看出了答案。

  他再次吻上她,這一次,沒有保留,比剛剛、上一次的吻,都還要迷亂人心。車上溫度在這刻升高,程林笙明白感知到一股屬於男人的慾望,因而渾身發顫,不自主吐出一句:「不要……」

  然後,慕羿馳便罷手了。

  他們吐息交纏,兩雙眼目相互對看,其中流轉的東西是什麼,彼此的身體都很明瞭。程林笙緊張著,酒精自她身體褪去,這一刻,她又開始矜持了。

  不可否認,被這個男人碰觸的感覺太美好,她好怕自己會上癮。光只是接吻就要摧毀了她的理性,若再一步呢?她不敢想像,怕到時連自己都沒了,全副心神都在這男人的掌控之下……

  說真的,她需要一點準備。

  慕羿馳望著她,好幾秒,像在壓抑著體內燃燒的某種……很深切的慾望。他手撫額,急速自她身上退開,重重靠在椅子上。「抱歉。」

  就說了這麼一句。

  明明不是第一次碰觸一個人,可他的身體卻如此迫不及待。沒想到自己都已三十五了,竟還像個毛頭小子一般,差些就要克制不住……慕羿馳笑,撫亂了她的發,這一次,再不敢低估她對自己的影響力。「嚇到你了?」

  他拍拍她的頰,動作溫柔,不帶任何雜質。程林笙有一晌的愣,沒料到這男人竟真的聽她說不要就不要。一般男人在這時候不都該以為女孩子在以退為進,說不要,事實上是要?

  這個男人到底是紳士還是狡猾啊?

  兩人就這樣坐著,開著窗,任由夜風吹拂。好不容易他們體內的情潮逐漸平息,慕羿馳發動車子。「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是不是很沒魅力?」

  「嗯?」慕羿馳開車的動作一頓,看向她,綠眸略帶不解。

  程林笙咬唇,內心話不小心說出口,這下只得硬著頭皮說全:「我只是說了一句『不要』就停下來了……你好理性。」

  分明那個「不要」就是她說的,結果這男人當真停手了,她卻又感失落。想到這兒,她才意識到自己的難搞,不禁想埋了自己。「算了,我隨便講講的,你不要理我……」

  太遲了。

  話說出口的下一秒,慕羿馳已將她壓制住,一雙綠眼在此刻深邃的黑暗中,幾乎要滲透進她黑眸底。他唇畔勾起,音色沉窒。「林笙,千萬不要想測試一個男人的定力,知道沒?」

  程林笙駭住了,嚥下唾沫,好似一隻受驚的貓。慕羿馳放開她,轉而發動車子,下一刻,卻突然趴在方向盤上,發出陣陣笑聲。程林笙嚇一跳,很是不解,慕羿馳見狀,不禁苦笑了。

  「你知道嗎?我現在真的很想帶你回家。」然後,整整一個晚上,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抱裡,縫踡著永不放開──

  了悟了他的意思,程林笙紅了臉,沒答腔,也是不知該從何答起。

  ……太快了,她不敢。

  白色Benz在黑暗中急馳,這一次,再沒人開口,任由收音機裡DJ低沉的嗓音淹沒了他們。

  慕羿馳像是怕了,沒再高估自己的抑制力和低估她對自身所擁有的誘惑力,飛快將她送至家門口。程林笙下了車,兩人眸光在黑暗中交接,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彼此所帶給自己的影響……

  這就是所謂的一觸即發嗎?程林笙不敢想像,轉身之際,她問:「你會出席下個星期王董的餐宴嗎?」

  「會。」王董旗下開設食品公司,他的餐廳常向他們叫貨,加上他和王千金又曾有過一段,於情於理,他都該出席。

  「那,就那一天見。」說罷,她轉身,像只驚慌小兔,要逃進自己的百畝森林裡。

  隔著門,她像是聽見慕羿馳的笑,一聲聲的,幾乎要震破了她耳膜。「笑什麼笑……」程林笙也知道自己方纔的表現有多不自然,儘管嘴上這麼念著,可臉上表情,卻和她的埋怨不相稱地喜悅著。

  她捂著臉,就那樣蹲在樓梯口,在這一刻,徹底意識到了自己已萬劫不復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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