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巴巴的她把一疊資料丟在他的雙腿間,等車子開了一段路,立刻要求下車。
「你去哪?我可以送你……」
「不必了,我無法忍受跟你獨處下去,那些資料是禾苑集團要轉銀行的資料,回去簽名蓋章後,郵寄給我就行了;還有,下次要再跟家族見面時,提前一天提醒我,其他時間,別來煩我。」
尤其是後面那四個字,她說得可是鏗鏘有力,用力的甩上車門後,她轉過身招攬計程車。
但尹東震卻沒離開,反而打開車窗笑著叫她的名字,「楚楚!」
顏楚楚原本不理他,但他叫了好幾聲後,她只好嫌惡的回頭睨他。「幹嘛?」
「怎麼辦?我突然好喜歡這個名字,你替我解了圍,我該怎麼答謝你呢?」他煩惱的望著她,臉上微漾著笑。
顏楚楚彷彿改變心意的陪著他笑起來,但三秒鐘過後,她立刻板起令人倒彈的老K臉怒斥,「離我遠一點!」
攔了輛計程車後,丟下這句話,顏楚楚鑽進車子裡,頭也不回的離開。
留下的尹東震有種既震撼、又詭異的感覺縈繞不去,奇怪?她明明是那麼樣地厭惡著他……
他卻一點也不討厭她?
而提早一步離開的顏楚楚正收到袁尚芬傳來的圖片——那是小人兒的衣物,她說因為不知性別,所以都買了黃色系的。
望著那一張張小人兒的小小衣服,顏楚楚露出喜悅的笑容,幸好尹東震那死傢伙歪打正著捉住她的弱點,要不然,她肯定會出賣袁尚芬,陷她於不義。
不過尹家似乎沒她想像中的難搞,尹東震的父母都是端正的人,為什麼會生出尹東震那傢伙呢?
搞不懂!
但今晚她總算能有個好眠了,望著天上的星月,她希望明天之後不會再有這些煩人的事出現,過了今晚,她的煎熬日子又少了一天。
老天爺呀!希望時間能過快一點。
就在顏楚楚對著星月祈盼時,手機突然傳來一封簡訊,而一看見內容,她剛才的平靜心情又掀起波濤駭浪。
只因為簡訊的內容是——
Honey,我爺爺醒了,明天是週末,陪我一起去看他吧!
未婚夫
未婚夫?
他是頭殼壞掉,還是患有失憶症?明明是假戲,他還有心情要什麼鬼浪漫?
一時間,她的壞心情大起,顏楚楚忍不住對天抱怨,才那麼小小的心願,為什麼老天爺都不想眷顧她呢?
第四章
隔天一大早,剛從公園跑步回來的顏楚楚,耳朵還塞著MP3無線耳機,一到家門口,就被一輛搶眼的跑車給氣到不行。
這附近都是小套房公寓,照理說,開跑車等級的「好野人」應該不會住在這裡吧!
她遲疑了一下才往前踏,好奇的往座車內一瞧……嚇!昨天自稱是她Honey的臭男人又來了!
他昨天開的車明明是朋馳……
「欸,回來了喔!」原本倒臥在駕駛座的尹東震兩眼惺忪、一臉睡意,見到一身運動服的顏楚楚,意興闌珊的坐正,還忙著打呵欠。
「這麼早?」
「嗯,壓根沒睡,才剛要回我家,就被我媽叫回家去,她叫我早點來接你,還說你也許會晨運,呵,沒想到被她猜中……哦∼∼對了,她要我帶這個給你。」拎了袋早餐,尹家媽媽的心意,一早就溫暖了顏楚楚的心。
這大概是近期以來:心情最受呵護的一次。
「你在這等我一下。」拎過早餐袋,顏楚楚轉頭就走。
但尹東震卻冷不防地跳出車外,忙著上前摟緊她的肩,熱絡得猶如親密情侶般,卻被她給了一記拐子吃。
「哦∼∼好痛!」他痛哀了一聲,假裝虛弱。
「早警告過你別毛手毛腳,今天算你運氣不錯,換了尚芬,早給你幾拳受。」不理他的哀號,顏楚楚開了鐵門要進去,誰料到這個賊小子也乘機鑽進來。
「不是叫你在外面等我?」她怒斥,一早就不給他好臉色看。
「我好累,借我上去坐一下,反正離加護病房開放的時間還早,我小瞇一下就好。」尹東震耍起無賴,口氣卻很強勢。
「你誰呀!」反唇相稽,她不甘示弱的回應。
「你的假未婚夫啊!反正隨便你怎麼想,我現在好累,真的得睡一下。」尹東震一向命令別人習慣了,一點也不管她是否同意就賴著她。
「要睡回家睡。」
「如果可以的話。」穿過她身邊,尹東震已經在電梯候著了。
沒見過比他更油腔滑調的男人,顏楚楚的沙發只好借他躺一下。
等上了四樓的小套房,他果然立刻抱著她不大的沙發趴睡:顏楚楚不過洗把臉出來,這傢伙已經呼呼睡著了。
「昨晚去偷哪位辣妹的心啦?」她打開尹家媽媽的早餐盒,赫然被豐盛的內容給嚇到,這簡直比五星級的早點還棒。「這是伯母做的嗎?」
尹東震沒答腔,顏楚楚只好上前踹了他一腳,他這才驚醒地微睜開眼。「幹嘛啦∼∼幾點了?」
他以為時間到了,不是才剛闔眼沒多久嗎?
「這早餐是誰做的?」她又問了一次。
「某個飯店的廚師吧……加護病房十點才開放,九點叫我。」瞄了一下時間,他又睡著了。
顏楚楚一面慢嚼這豐盛的早餐,一面望著他。
其實這傢伙……長得挺俊俏的,濃濃的眉、高挺的鼻、紅潤的唇,看來很有彈性的肌膚……但包藏著一顆禍害她的黑心。
她豈能讓他稱心如意的睡安穩!「喂,尹東震,你昨晚到底去哪?幹嘛搞到天亮才想回家?你吃早餐了嗎?我有點想喝咖啡,你有車,出去買一杯吧!」
尹東震沒回應,顏楚楚只好上前俯望著他,正想用手偷捏他的臉一把時,他的手冷不防捉緊她的手腕。
「怎麼?我躺在這裡是礙著你了嗎?還是一大清早的,想找個男人……」
顏楚楚手快速地捂緊他的唇。「少口出下流!」
尹東震眼睛笑得彎彎的,出其不備的用力啃咬她的手;顏楚楚嚇得趕緊收手,另一隻手卻還在他的手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