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戲是滿爛的,但卻深深的觸動了她的心。
那傢伙……沒她想像中那麼壞,他二度震驚她——體貼的心與孝順的情。
「喂,在想什麼?」冷不防的,尹東震突然跑過來,拍了她的肩一下。
「你爺爺好像在鬧出院,你不去看一下行嗎?」顏楚楚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復心情,隨口問起。
「真的嗎?」聽到老人家想出院,尹東震的臉上佈滿了喜悅,「哇∼∼真的餓了,陪我去吃點東西吧!」
「你不是去小吃部了嗎?」她驚訝的問。
「沒有,那裡的東西難吃死了。」他高興的加快步伐,從他的側臉看來,他開心極了,也似乎鬆了一口氣。
而之前的不眠不休、食慾不振,難道只是為了生病的爺爺?
哦∼∼太煽情了,她不能再美化他了,這傢伙可是害她得兼差當臨時演員的壞蛋,她幹嘛在乎他吃了沒、睡了沒?
「哦∼∼不了,尹東震,我的任務已達成,沒必要陪你耗時間……」
「陪我一起吃東西又不會少塊肉。」尹東震走回頭,摟著她的肩,強拉著她走往停車場。
「是不會少塊肉,但……尹東震,我不是叫你別毛手毛腳的嗎?」她氣得想抓花他的臉,這傢伙的耳朵肯定有毛病。
「我哪有毛手毛腳?我只是催促你快走……」
這纏人的鬼傢伙,顏楚楚還真是拿他沒轍。
只是她沒想到陪他吃完飯,還得陪他續攤,什麼保齡球、室內棒球,連射擊都得摻上一腳!
一向喜歡運動的顏楚楚,明天要是落了個運動過量的肌肉酸痛,肯定會跟他沒完。
可當她天真的以為天黑後就能回家時,這傢伙居然提議……
「去遊樂園好嗎?星光票既便宜又不需要大排長龍,晚上坐坐雲霄飛車,感覺滿過癮的。」
「你饒了我吧!」睨著他,顏楚楚一臉苦情,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有這樣的念頭……乾脆回羅東算了,這傢伙的「盧人」功夫簡直與她媽媽要求完美同等級。
她想回家,真的……超想回家啦!
*** *** ***
隔日,星期天。
沒有電話,沒有電鈴聲,沒有煩人的男人,也不再有愛心早餐,昨天的精疲力盡讓顏楚楚吃盡苦頭,一早睡到十一點還不想起床。
不過她之所以能享受無人干擾的寧靜早晨,全是因為午夜被送回家的她,在目送纏人的傢伙離開的那一刻,立刻收拾起簡單行李,住進附近的飯店。
在簡單的梳洗與午餐後,她還不打算回家:心想,也許待會兒會出去晃晃。
由於袁尚芬不在,加上她來這裡才工作半年多而已,沒什麼知心朋友,這個時間點想出去溜躂,也只能選擇獨自看場電影。
幾個小時後,結束了一場喜劇電影,她走進一家咖啡廳喝咖啡,隨意翻了幾頁雜誌,突然想傳簡訊給袁尚芬,問她在幹嘛?身體好一點沒有?
袁尚芬回了短訊,但正在安胎中,有點不自由,也不能頻用手機,還寫了很想她的煽情字眼,那一刻,顏楚楚才徹底清楚,生活中少了個知己,人生還真是無趣。
等她傳了另一則要袁尚芬好好保重的簡訊後,有個人突然倚了上前。
「走開!我是得到愛滋病的同性戀,對男人沒興趣。」最近吃了不少男人的虧,顏楚楚拒絕搭訕的台詞變得愈來愈犀利。
「哇唔∼∼我溫柔的學妹,拒絕人的口氣還真是嚇唬人呢!」
一聽到這聲音,顏楚楚立刻展露笑臉,抬起頭,衝著那人親密的叫,「學長!」
*** *** ***
「怎樣,舞藝退步了沒?」
和大學的學長江文河重逢後,顏楚楚大學時期的輝煌似在眼前。
那段時間,她瘋狂的迷上國標舞,她理所當然的告訴家人正在學華爾滋,一聽說是悠揚的三步慢舞,她的家人也欣然同意。
當年,她的舞伴一直是江文河,這傢伙是理工系的高材生,卻迷戀國標,還興辦國標舞社,那兩年是顏楚楚最快活的時光,不過等學長一畢業,她的快樂時光也消逝無蹤。
今日的重逢振奮人心,不舞上一曲,怎能罷休!
兩人去百貨公司買了點像樣的衣服,準備上舞廳大展身手。
「骨頭應該生�蚺F。」顏楚楚挽著他的手,一向把他當成是哥哥看待。
「瞧你說的,才幾歲……你在這裡出現,我很驚訝,我還以為你會回羅東。」
「是這樣沒錯,但湊巧有個世伯在本地的銀行上班,我就過來考試,然後實習。」
「看你眉開眼笑的,日子過得很『愜意』吧?」
江文河的雙眉跳了兩下,逗得顏楚楚開懷大笑,如果去掉該死的尹東震事件,她的日子的確過得挺歡心的。
「算不錯吧!等一下跳完舞,喝一杯吧!」她提議著,有一籮筐的話想對學長說。
「咦?不錯喔!進入職場後,果然有一套。」
「少損我了,我才進社會半年,之前去念了碩士;學長呢?還對藝術執迷不悔嗎?」
「唉!不提也罷。」說起自己的工作,江文河歎了口長氣。
兩人對視而笑,然後往市區最夯的飯店舞廳。
進入嘈雜的電音聲浪堆裡,剛開始兩人還不太習慣,不過扭動身子後,兩人很快進入情況,擺出撩人舞姿,十分契合的舞動著。
一個小時過去後,舞廳開始放慢歌。
顏楚楚摟著學長,感覺回到了學生時代,那段歲月可說是她活到目前為止,最為快活的一段,所以她特別珍惜與學長的情誼。
不過那自在感卻突然被打斷!
在她微睜眼的片刻,五點鐘方向的地方,有對親熱擁吻的男女礙著她的眼,而她一瞅,那男的立刻凝視著她不放。
該死的,怎麼愈不想遇見的人,到哪都碰得上?
算了,避開好了。
「呃,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