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羽涵離去,大熊問了句,「她行嗎?」畢竟愛了一、二十年,放手有那麼容易嗎?
「相信她,她會有能力處理好的。」沈韻梅對好友有信心。
當朋友的不能幫她決定任何事情,但可以在旁邊支持她、安慰她。
*** *** ***
回到黑宅,羽涵馬上到黑豪的房裡找他,「爺爺,我有件事想跟您談談。」
「進來吧。」明白她來找他是為什麼事,因為他也看到那則醜聞了。
「爺爺我……」
「我知道。」黑豪先制止她,「我看到新聞了,等黑澤那臭小子回來,我會幫你教訓他。」
羽涵苦笑,「爺爺,不需要了。」
「為什麼?」他疑惑皺眉。難不成黑澤已經在第一時間打過電話回來滅火?
頓了下,深吸一口氣,她輕輕開口,「我想離開黑家,請您答應。」
她知道爺爺一直很疼她,可是黑澤不愛她,再留在黑家也沒意思,只會傷害更多人而已。
「我不答應。」黑豪站了起來。「最起碼你也要等黑澤回來後,要他給你一個解釋。」
「您答應我吧,我不想再那麼痛苦了,黑澤有權找尋他的愛情,我不能那麼自私的絆住他。」她想開了,與其三人痛苦不如放手讓有情人終成眷屬,也許黑澤還會感激她呢!
「不是、不是,林安娜不是黑澤的情婦,他們是不可能的……」黑豪揉著太陽穴,頭痛得讓他受不了。
「爺爺您別再為了我跟黑澤翻臉,他是一個很孝順的孫子,為了不讓您生氣,他娶了個他不愛的女人,已經夠委屈了,不要再控制他的人生了,給他一條自由的路吧!」這是她由衷的盼望。
「你……」
「努力過就好,我沒有遺憾。」這就是她當時會答應跟黑澤結婚的緣由,只要試過,就算不成功也沒關係。
「這……」重重歎了口氣,他終於點頭。「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又能干涉到什麼時候。
「謝謝爺爺。」
「你自己要保重,就算跟黑澤不再是夫妻,我也還是你爺爺,別忘了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說得哀傷,他是真心疼愛羽涵。
黑澤啊黑澤!這麼好的媳婦,你為什麼不懂得珍惜?
「我會的。」羽涵難過得有些哽咽。
唉∼黑豪不斷的搖頭歎氣。
「爺爺,明天我就走。」
「為什麼要這麼快?還是等黑澤回來再走吧?」
羽涵搖頭,「不了,留得越久對誰都沒好處。」
「那後天再走吧,明天我讓王嫂煮一頓豐富的菜,我們爺孫倆好好吃一頓,你就再陪爺爺一天。」黑豪堅持。
她不忍拒絕老人家的請求,又想一天收拾行李也真的很趕,便點頭同意了。
「爺爺那我回房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羽涵撫著這張回憶無窮的床,淚水又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
她趕緊擦乾眼淚,對自己說:「既然決定了就不要三心二意,不要回頭看,要往前走。」
*** *** ***
隔天,吃完王嫂精心為她準備的餞別宴,羽涵就回房繼續收拾行李。
半個小時後,黑澤風塵僕僕回到黑家大宅。
「小子,你該知道怎麼解決吧!」黑豪在孫子進門時叫住他。
老人家雖然想過不管的,卻還是忍不住推了孫子一把。
他疲憊的說:「我知道。」
放下行李就準備去羽涵房裡找她。
昨晚接到爺爺電話告訴他,羽涵要離開黑家,他便放下公事馬不停蹄的搭機回台,想跟她解釋。
叩、叩。
正在整理衣服的羽涵聽到敲門聲,放下衣服問:「誰?」
「是我。」
黑澤?他怎麼回來了?臭爺爺,一定是他通風報信的。
「我能進去嗎?」黑澤又問。
算了,講清楚也好。她上前開門讓他進房。
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有禮貌了,之前常常沒敲門自己就從旁邊的小門進出她的房間,今天是天要下紅雨了嗎?
「你……聽說你……」該怎麼說呢?黑澤從不知道他的嘴這麼笨拙。
羽涵笑笑走到桌邊打開抽屜,拿出一張紙給他,「我都寫好了,你只要簽上名字就可以了。」
黑澤看著那張離婚協議書,眉心都打了好幾折,「我不答應。」
「離婚對我們兩人都好,尤其是你,你可以和你的最愛長相廝守,毋需被綁在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裡了。」羽涵好心的勸著。
他沒好氣的道:「我要說多少次你才聽得進去呢?我跟安娜不是男女關係,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居然到現在他還要說謊,新聞都現場播出了,還說不可能,還說兩人沒有男女關係,這要她怎麼相信?
「那為什麼你們會一起出國?」既然他不承認,那她就好好的問個清楚,叫他啞口無言。
「我們要跟外國一家飯店談併購的問題。」黑澤解釋。
安娜是飯店的公關主任應對得體,對飯店業務又熟悉,所以他才找她一起去洽談。
「併購?」她為何從沒聽說?
「那是屬於飯店那邊的業務,加上我們在冷戰,所以我才沒告訴你。」
黑澤這樣說,讓她更生氣,「好,那不在我工作範圍內,我們也確實在冷戰,所以被瞞在鼓裡,連丈夫帶情婦去國外洽公都是從電視上看到,那是我活該!」
羽涵不讓他說話的又接下去說:「事到如今,我只當是自己蠢,我也不想再跟你討論你跟林安娜的關係,最後我只再跟你問一件事──你為何要我離職?」這件事不問清楚,她心裡就像擱塊石頭,悶悶的。
「不需要理由。」他不想跟妻子再為公事吵架,反正只要她遠離黑氏,這問題就可以很快又簡單的解決。
「不需要理由?」羽涵說得咬牙切齒。「無緣無故辭退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她真的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