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麼朋友?有沒有電話?還是她住在哪裡?我去問她。」黑澤問。
「她叫沈……」
「不知道。」冷母在丈夫要說出的時候制止了他,然後順勢把女婿推出去門外關上門。
「你怎麼……」
「小涵就是不要黑家人知道,你還要告訴那個死小子。」冷母橫眉豎眼。「他想知道就得自己去找。」她對著門大喊,故意說給黑澤聽的。
這是他該做的,如果他對羽涵還有心的話。
*** *** ***
回到公司,黑澤自然是馬上動員偵察小組去找羽涵下落。
過了不久終於得到消息,說羽涵人在美國紐約。
他露出這禮拜以來的第一個笑容,高興的要呂秘書訂機票,恨不得馬上飛到紐約。
「總經理,有您的訪客。」呂秘書的聲音從內線傳進他耳裡。
「訪客?有預約嗎?沒有就推掉。」他沒時間會見不相干的人。
「他們說是冷小姐的朋友……」
「叫他們進來。」黑澤不等秘書說完。
呂秘書領著沈韻梅跟大熊進總經理辦公室。
「請坐。」他開口招呼。「你們是沈韻梅跟……林大熊?」
他知道這兩個人,在偵察小組給他的資料中有他們的照片。
「派人調查我們的,果然是你……」大熊一聽馬上有了聯想。
沈韻梅拉住這頭暴躁的熊提醒,「找他算帳不是我們今天來的目的。」接著頭一轉,看著黑澤說:「這是羽涵給你的信。」她把信拿給他。
「她現在過得很好,請你不要去打擾她!」大熊口氣很沖。「羽涵不是罪犯,我們也不是,請你別再調查我們了。」怒目瞪著他。
「不好意思。」他也不辯駁,大方的承認。
「不用假惺惺的,你就是欠人揍!羽涵這麼好的女人,你能上哪兒找?居然讓她傷心難過!你知道嗎?她從小就愛上你,愛了一、二十年,結果呢?她得到的是你的背叛、你的不信任,既然不愛她就不要跟她結婚,幹麼讓她爬上雲端再踹她一腳,你會不會太過份……」大熊管不住嘴的直罵,完全停不了。
「大熊,別說了,我們走了。」沈韻梅死命拉著他離開。
「喂……」他還沒罵夠啦!
不過拉不動他的沈韻梅已經開始用擰的,怕痛的他只好跟著走。
離開黑氏大樓,他立刻問:「你幹麼?我還沒罵夠耶!」
「你沒見到那個黑澤已經變臉了。」要不是她反應快,大熊肯定會被黑澤叫人從二十五樓丟下去。
「有嗎?」他怎麼沒發現。
「你神經大條看得出來才有鬼?」沈韻梅眼睛向上翻起白眼。
「我是替羽涵打抱不平耶!」
她踩了大熊一腳,要他清醒點。
「噢。」大熊慘叫一聲捧著腳板,看著沈韻梅踩著高跟鞋走在自己前面。
同一時間,黑氏集團的總經理辦公室裡,黑澤打開羽涵給他的信件。
他邊看眉頭鎖得更緊,但見上面寫道──
哈囉,黑澤,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跟你取得聯繫,我本來想再給自己多一點時間去沉澱的,不過聽韻梅說,最近有一些生面孔去過她店裡找她問有關我的事,我猜是你吧,是你又動用黑氏的偵察系統在找我吧?所以,我想有必要告訴你我的想法。
來紐約的幾天中我想了很多,心情也平復了許多,也更能站在你的立場想一些事,現在我過得很好,已經申請學校準備在紐約唸書。所以未來要走的方向我已經找好了,我只想往前走不想回頭看,過去的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的種種譬如今日生,我們之間的問題就到此結束。我衷心的希望你能早日得到幸福,祝福你!
另外,要是你有時間的話多多陪陪爺爺,跟他講講話,老人家是需要有親人陪在身邊講講話的。
看完信,黑澤緊緊的捏著信紙,原本高興的心情已從雲端掉下。
他這麼著急的想找羽涵解釋,結果她不但不領情,還重重的打他一巴掌,甚至祝他早日找到幸福?
笑話!天大的笑話!
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還需要一個女人來提醒他?
黑澤把信揉掉用力的往牆上一丟。
既然她都不在乎了,那他在乎個什麼勁?!
他又不是沒有她冷羽涵就活不下去……
但,為何他的心好像破了個洞一般的疼痛?
好痛!真的好痛!
*** *** ***
羽涵離開後,為了不讓自己獨自面對空蕩蕩的屋子想著她,黑澤每天下班後就去酒店報到喝悶酒。
是想把自己麻醉之後就不會滿腦子都是她的倩影,也才能一覺到天明,夢裡也不再會有她來糾纏,讓他揪心。
這天他又喝得醉醺醺的,步伐蹣跚的回到黑宅……
「你在幹麼?鬍子不刮,衣服也不穿好,每天喝得爛醉,公司不要了嗎?」黑豪見孫子一身凌亂,又喝得爛醉回家很不高興。
他一身驕傲的孫子不見了嗎?
「我又沒耽誤公事。」黑澤打了個酒嗝,不想理會爺爺的閃過他,直接搖搖擺擺的要走上樓梯。
「你給我下來。」黑豪對他大吼。
好好的一個人搞成這樣值得嗎?
羽涵也看不見,何必?
「王嫂拿解酒湯來。」
他又氣又急的交代,跟著走上樓梯。
「我的事你不用管。」黑澤站都站不穩差點跌倒,還好黑豪眼明手快抓住他。
「我也不想管,但是你整天喝酒喝得爛醉,我看得不爽。」他把孫子扶到沙發上去。
「我根本不想回到這裡,要不是……」黑澤住了口。
「要不是什麼?」
要不是羽涵希望他陪著爺爺,他一點也不想回家,不想回到滿室都是羽涵味道的家,那會讓他無法呼吸。
這話他忍住沒說出口。
可心裡的痛又有誰知呢?
天啊!
為什麼每天的刻意遺忘好像徒勞無功呢?他是中了冷羽涵的毒太深了,所以才會一直想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