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麼?」黑澤一顆心提得半天高。
羽涵歎了口氣,「情人的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就算你跟林安娜之間是清白的,你們之間那種交情,坦白說,我沒辦法釋懷,那就像顆不定時炸彈,隨時會摧毀我的理智。」
他把她擁進懷裡,「我知道,就像去年我從安娜口中知道你和尚智還有聯絡,我簡直氣瘋了。」
她很意外的疑問:「林安娜怎麼會知道,尚智怎麼告訴她這個?他們有這麼好嗎?」
換他驚訝了,「你不知道嗎?他們兩個那時候就是男女朋友了。」
羽涵搖搖頭,「我不知道,事實上來美國之後,我們也只能剛開始聯絡過幾次而已,又因為是國際電話,通常我們也不會說太多。」而且聊的幾乎都跟你有關。她悄悄在心裡補上這一句。
原來他們在一起了,怪不得後來尚智都沒再打電話來,重色輕友的傢伙。
「那麼你現在可以安心了嗎?」黑澤好笑的問。
「好像是有一些安心了……」
「只有一些啊……那我想看到這張照片以後,有人應該會安心大半了。」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照片,這是學妹要他帶來美國的有利證據。照片晃過眼中,是一個男人滿足的抱著一個大肚婆,後者還舉高手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到那枚閃亮的婚戒。
「他們、他們……」
「對,他們結婚了,而且下個月就要升格當爸媽了,都是你害我輸的。」
羽涵傻眼的看著他,「我害的?」
「對!」他孩子氣的表示,「明明是我先結婚的,結果因為你拋下我跑來美國唸書,不然搞不好我早就當爸爸了。」
這男人,連這也算到她頭上!不過聽到林安娜和尚智已經結婚,不可諱言的,她心裡的疙瘩是真的消除了。她好笑的說:「你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耶!而且你就這麼有信心,自己一定可以『做人』成功?」
「你不相信?」他佯裝生氣的拉著她就走。「走。」
「走?走去哪?」
「去做人啊!」他理所當然的回答。
「嘿!你別忘了,我已經不是你老婆了。」
黑澤神秘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個是?」她打開一看,是離婚協議書。「你沒簽?」她頗驚異。
「廢話,你是我的,我才不讓其他的人對你有任何的機會,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羽涵紅了眼眶。其實她從韻梅、父母那裡得知了許多他的消息,也知道了爺爺因為她離家出走這件事對黑澤很不諒解,聽說還差點跟他脫離祖孫關係,當時她差點衝動的飛回台灣幫他跟爺爺說情,可是她忍住了,只能在心底默默為他祈禱,希望爺爺早日看開,別再為她的事生黑澤的氣。
單是這樣,她就知道永遠也放不下他。
「我的嘴很笨拙,連愛上你都不敢說出口,不過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把事情講清楚說明白,絕不會隱瞞。」這是男人的承諾。
羽涵感動的流下晶瑩剔透的眼淚,以前滿腹的委屈通通跑光光一絲絲也不剩,空洞的心被他的告白填得滿滿的。
她期待已久的愛情真的來了。
「現在換你了。」他要求公平的開口。
「換我,換我什麼?」這男人今天講話都沒頭沒腦的,也不一次講完。
「當然是換你說愛我。」他像討糖吃的孩子,誓不罷休的。
「我愛你,愛你好久、好久了……」羽涵微微一笑,給了他最想聽的答案。
「所以現在我們之間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嗯!」她用力的開心點頭。
「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住址了嗎?我急著想行使做老公的權利了。」黑澤二話不說的撲向她。
羽涵害羞的輕輕捶打他的胸口,附耳小聲念出一串地址。
「對了,順便跟你說一件事,櫃檯的鍾小芳已經被辭退,我還升了林美香做櫃檯襄理。」他攔腰抱起她的時候,突然想到似的開口。
「咦?為什麼?」他不是說不可以聽信八卦雜誌的內容,還為此責罵了她嗎?還有美香,他怎麼突然提到她?
「因為呀,有人很白目的聽到你離開黑宅消息的時候,自以為是的在我經過大廳櫃檯時,攔下我說了一堆你的不是,我當場臉都黑了,那時候,林美香誤以為我是聽信了鍾小芳的話,馬上衝上來幫你澄清。
「我欣賞她的勇氣跟講義氣,特別問了人事主任她的表現,人事主任告訴我,她表現不差就是年資尚淺,我便決定破例升她做襄理,至於那愛嚼舌根的鍾小芳,我也特別打聽了她的表現,人事主任只給我八字真言:『表現平平、仗勢欺人。』於是,我請人事主任叫她走路。」
喔耶!壞巫婆得到制裁,聽起來美香也原諒她了,否則不會幫她說話。
羽涵開心的捧著黑澤的臉啵了一記,「噢,老公,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喔!」
「我也很愛你啊老婆,只不過在這件『御前告狀』事件之後,我真的認為集團的人事有必要大大改革一番,才會拖了這麼久的時間來找你,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我當然不會怪你。」她淚中帶笑的說。
想到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如今總算撥得雲開見明月,羽涵心裡只有感激。
老天爺,謝謝禰。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