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花玨下的是媚藥呢!
「這你就不懂了,傻徒兒。「醉一生」與「迷情戀」二者合一可成為天下無雙、絕無僅有的媚藥——「情深似海」。這媚藥可厲害了,只對有心人有用哪!」
見她還是露出不解的眼神,眼睛眨呀眨的,彷彿希望他能為她解惑,花玨非常滿足地繼續道:
「就是呢,在這雙方有意,又獨處一室的情況下,「情深似海」才是無人能解的媚藥。不過,兩人若是無心無情,它也不過就只是普通的小迷藥,隨便一顆解毒丸都能化解。如此一來,既不會被採花大盜拿來辣手催花,又可以讓老不開竅的戀人明白自己的心意,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呢。懂了吧?」說到最後,他簡直要佩服起自己的聰明才智了。
「懂!徒兒受教了。」喜容露出終於明白的笑容,接著說:
「就像我對花玨你無心,方纔我下的藥就無關緊要了。」原本天真的笑臉此時變得邪惡無比。
「什麼?!」他心裡一突,一股寒意由背後竄上。
「不過呢,倒楣就倒楣在風熾也在這兒呢!師父大人,您老就收下我的回禮吧!」喜容發揮之前在議事廳逃離少主的迅捷速度,轉眼已到門邊,笑著將門帶上,由外頭反鎖。
「喜容!乖徒兒!快開門!」
「搞什麼?為什麼連我也算上一筆?關我什麼事?」
無視屋裡傳來花玨與風熾的雞貓子鬼叫,喜容開心的拍拂手上的灰塵,輕快的離去。
哼哼,這就叫青出於藍勝於藍!
幾個時辰過後——
柳熙斐與月使、喜容已在議事廳等候多時。
過了好一會兒,花玨與風熾才緩緩步人議事廳——兩人皆步履蹣珊、一拐一拐的。
「哼!年輕人沒個精神樣!」月使舉起執法杖,在兩人身上各敲了一記,兩人有苦說不出,只好用殺人似的目光瞪向喜容。
喜容朝他們扮了個鬼臉。
「花使、風使,二位沒事吧?」柳熙斐問道。
「少主,我們沒事。」兩人忿忿地道。
又看了他們兩人一眼,柳熙斐才道:「哪好,現在分配此次任務。」
「花使,你前往朝露教,與那朝露教主周旋,再伺機殺了他……記得別下毒。」他補充道。
「那個男女通吃的變態老色鬼?不是說暫時不動朝露教嗎?」花玨一聽,臉色一白,對著台上的少主擠眉弄眼的——
少主,喜容那丫頭已經惡整我們一回了,您就不需要再這樣整我了吧?江湖人人知曉,朝露教主男女通吃,仗著武功高強,只要頗具姿色的人皆下手,不論明的暗的都來,且手段之殘令人髮指,他寧願少主下的指示是直接毒死那老色鬼。
之所以要他這般曲折周旋,分明是敵意陷他於困境,他肯定少主是在整他!
反正都要朝露教主死,幹嘛不讓他直接下毒?
「我想花使手段高明,與那朝露教主周旋肯定不是問題的。」柳熙斐笑著回道,眼底亦放出訊息——
那是容兒的份,可不干我的事。
「少主,殺那朝露教主簡單,但為何不能下毒?更何況,之前不是才說暫時不動他的嗎?」
他死也要死得明白,總要知道為什麼自己得犧牲色相去殺那變態老色鬼。
「咱們之前才借朝露教之手除去俠豪堡,若你今日又下毒,豈不是擺明昭告天下這一切是咱們柳莊做的?那朝露教主若是安分守己,我本可讓他多活一些時日,誰知這人竟打算聯合水琶派謀害咱們。」柳熙斐冷冷丟出一封信,「偏他無腦,朝露教與水琶派要聯絡,信鴿肯定需經過咱們上空,那日就讓月使攔到這信。他想死,還怕咱們不依嗎?」
「那……」未料朝露教這麼快就露出狐狸尾巴,花玨難得地說不出話。「我若是當真除去朝露教主,朝露教一查豈不也會牽連柳莊?」
「這不是問題,朝露教早已各分派系,只要你手段夠乾淨,那朝露教主一死,內部肯定亂上一陣子。再說,連害人都會被發現的無能教主都扯不下來,你當他們有那智略能查出這事是咱們幹的嗎?區區一個柔弱的新納男寵趁著教中內訌逃離,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是嗎?」柳熙斐一派輕鬆的笑道。
「男寵?!」花玨大叫。
連角色都設定好了!少主真這麼整他?!
「柔弱的男寵」?!豈不是要他先得任由那死變態上下其手、為所欲為?「而後,你順道趕去與風熾會合,兩人同往水琶派採探那李大正究竟是當真就此順服咱們柳莊,還是陽奉陰違?李大正前幾日捎來五十壽宴的請帖是真心邀請,還是鴻門宴,你們去一探虛實。」
一連串的任務聽下來,花玨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少主真狠……水琶派與朝露教根本是反方向呀,分明是要他來回折騰!
下次他絕對不要玩到少主頭上……
此時,喜容突然往前一步,道:「少主,請准我與風熾一道前往水琶派。」
此話一出,眾人皆為之錯愕。
最先回神過來的柳熙斐深深的注視著風熾,後者只能驚恐瞠目,並對著柳熙斐拚命搖頭。
少主,不干我的事呀!
拜託,他最近走得是什麼楣運哪?先是被一塊下藥,接著又不明不白的被妒意甚濃的少主盯上。
才親眼見著花玨被整得這麼慘,他一點都不想惹到少主啊!
「少主,我不——」他才剛要回拒喜容的要求,藉此對少主投誠示好,卻馬上被喜容打斷。
「少主,請務必讓我一同前往。」她堅持道。
喜容,你就別再害我了!
風熾一臉愁容的瞪著喜容。
然而此時互視對方的兩人無暇顧及其他,柳熙斐瞪著喜容咬牙道:「可以,你說出個原因。」
「水琶派副掌門方器至今始終懷疑柳莊意圖掌控水琶派,眾所皆知柳莊布行的執事為「鳥使」,若風熾帶上我,假借柳莊有意與之交易往來,可減低方器的猜忌之心。加上此行柳莊四使出了三使,面子作足了給方大正,可穩固我莊與水琶派的情誼,不無彌補之前與沉雪派交惡之損,水琶派與沉雪派比鄰而居,咱們此行無疑是宣告與水琶派交好,沉雪派將來若想對柳莊不利,不免投鼠忌器一番。」她有條不紊地壹壹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