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守到情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3 頁

 

  「……」月琴面無表情回視。

  「當日我看見爹娘的屍體於毫無防備之下遭人一劍刺入胸口。爹娘二人武藝皆有一定修為,就算有人能殺了他們,他們卻萬萬不可能毫無抵抗,除非——」

  「那人他們極為信任,信任到不曾想過那人會背叛……」眼底難掩憤恨,他沉痛道:「月使,為什麼?大家是多麼的信任您、敬愛您啊!」

  「……」他的問話換來的仍是一室沉寂,而後輕細的笑聲緩緩地由月使的口中傳出,進而轉為淒厲,「……呵呵……哈哈……信任?背叛?」

  「誰信任了誰?誰又背叛了誰?」月琴終於認真回視柳熙斐,眼底亦充滿恨意。

  「當年柳謝悠與我緋兒兄弟相稱,我兒掏心掏肺真誠相待,換來的是什麼?換來的是柳謝悠引來一群以正義為名的惡賊滅了我「漢舞堂」!緋兒死狀淒慘,當日我讓柳謝悠一劍穿心還是我仁慈了……哼!當年柳謝悠滅了我「漢舞堂」,我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漢舞堂」?但、但傳聞「漢舞堂」乃邪教,作惡多端……」一旁的風熾訥訥的說。

  月使竟是「雙舞堂」老夫人?當年各大門派圍剿「雙舞堂」,除掉怙惡不做的掌門曾是一樁人人津津樂道的江湖美談。

  「是!你們殺人就冠冕堂皇,我們就死有餘辜?」月使又是陰狠一瞪,「所以,你們可知道我為何燼動俠豪堡?因為你們皆是一丘之貉!假仁假義的傢伙們,正好狗咬狗一嘴毛!哈哈哈哈!」

  「你們可知我今日為何敢大搖大擺承認我就是兇手?」笑聲暫歇,她再道:「哼!我明白柳熙斐你防著我,將我困在柳莊成天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雜事,但,」她輕笑,「這同時也是你的失誤。這柳莊裡的下人皆是我經手,要渡多少人就有多少人……我月苑的人盡守在門外,今日你們是休想離開這兒了。」

  柳熙斐聞言,僅淡道:「月……秦夫人,想必您方才必定聽見我與容兒的交談,我若早知有人埋伏於咱們莊內,又怎會不設防呢?」

  乍聞他的一番話,月使沉默了半晌,驀地,她一個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手中疾射出三道銀光,只見柳熙斐身子微偏,輕易閃過那沾滿劇毒的銀針。

  銀針以極快速度飛射出窗子,屋外傳來一聲悶響。

  喜容透過窗縫才發覺,屋外不知何時早已經分成兩派在廝殺,方才三根銀針正準確的插在本與冬秀交手的歹人背上,此時那人倒臥在地,已無氣息,眼裡流出二道黑血…

  幾刻鐘前,還是一個平淡溫暖的早晨,月使的三根銀針,無疑是正式宣告決裂,粉碎了虛假的寧靜。

  刀劍碰擊的尖銳聲,聽得喜容膽戰心驚,更有一些影像掠過她的腦海。無奈此刻由不得她細細追究,外頭混亂的廝殺、裡頭少主與月使激烈交手、風熾與花玨同時亦得應付幾名身手轎捷的武林人……

  幾名後來闖進房的人眼尖地瞥見被護在一旁的喜容,立即喝道:「那兒有個不會武的小姑娘,肯定是精商卻不懂武的「鳥使」,我們抓住她,還怕其他人不受牽制嗎?」

  「上啊!兄弟們!」眼見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急速奔來,喜容對自己低喃:「別怕,喜容,千萬別成了大家的負擔……你跟著花玨習毒習醫不就是防著這一刻嗎?」隨即衣袖一揮,散出一片香氣四溢的粉末。

  「嗚!是毒粉!」

  「這是——化功軟筋散?!」

  「傳聞柳莊唯有花使使毒,鳥使怎也會?」見來人輕易被制伏,自己多少幫上點忙,喜容這才放下一顆揪緊的心,強迫自己若無其事地輕鬆道:「傳說不可信,諸位方才不也瞧見月使射出毒針?月使也不是以毒術聞名的吧。」藉此遮掩自己內心的驚懼。

  「哼!傳聞鳥使膽小如鼠、見血即花容失色,你以為咱會怕你這小妮子嗎?」一名身著藏青色布衣的彪形大漢語帶不屑地道。

  喜容輕笑,「呵!怕不怕我不清楚,我不愛輕取人命是真…但,卻不代表不會,若不信,諸位盡可一試!」

  「這——」只早先發聲帶頭的那人,此時不免有些遲疑。

  「喜容只望諸位靜候一旁,萬勿膛這渾水,畢竟生命可貴。一待事了,這軟筋散的解藥立即雙手奉上。」

  「哼!這區區化功軟筋散我毒蝴蝶宋蝶兒才不放在眼裡,今日我偏要試上一試!」眼見下毒的是一名平凡少女,方才甚至是需要人護著的,仗勢著自己也身懷毒技,人群中一名紅衣女子喊道。

  「就憑你也想阻止咱們?嗚…」話未說完,便是一陣腿軟,跌坐在地,她甚至沒來得及接近喜容。

  倒是喜容蓮步輕移,走至她的身旁蹲下,抿唇一笑,「成不成,現在不就知道了?都說稍安勿躁了,何苦自討苦吃呢?另外,宋姑娘好大的興致,這毒蝴蝶宋蝶兒的名諱,不嫌太過拗口嗎?」她揶揄道。

  「你!嗚……噗!對我噗噗……下了什麼嗚……毒、噗?」宋蝶兒聲淚俱下恨恨地道。

  「不過是些小興趣罷了,這「明豬有淚」比起那「區區化功軟筋散」更上不了檯面,我勸宋姑娘若不想丟臉,最好少開口。」

  「你!」未蝶兒當真不敢再開口出糗,只得含淚恨道。

  在場的人見宋蝶兒面紅耳赤、聲淚俱下,誤以為她中了什麼痛苦難耐的劇毒,皆驚懼的閉口不語,束手就擒。

  喜容站直身子開口道:「諸位今日一來,想必定是熟知當年水榭門一案與柳莊的關係,」唇畔淺淺笑意一凝,「各位當真以為在有那樣的前例後,咱們柳莊會毫無防備酌任人宰割嗎?」清軟的嗓音此時因一手好毒技而硬是變得如金石一般,擲地有聲,清楚敲在眾人心底。

  「哼!鳥娃兒你倒是長進不少。」與柳熙斐交手的月使一笑。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