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守到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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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眼見廳內無人,她無畏男女之別,旋身走入他的房內,自在得如入無人之境。

  花玨、風熾一向與她親若兄妹,因此總由得她隨意地自由來去,就連謹守禮法的月使也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嗚哇!」自認將沉穩這門功夫修行到家的喜容,竟無法克制自己地驚呼大叫,就連當初知道自己失憶時,她也不曾如此激動失態。

  「噓!」花玨將修長美麗的食指輕放在艷紅的唇上,要她噤聲。

  接著才優雅地下床,不慌不忙地拾起散亂一地的衣裳,緩緩著裝,動作輕柔得像是怕會吵醒床上的人。

  雖有床簾遮著,但由窗隙采入的微風陣陣吹拂,紗簾飛揚間仍可隱約看到床上的人——

  是風熾!

  房內親暱又暖昧的氛圍,任何人都可輕易察覺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還是待會兒再來好了,花、花玨你歇息吧!」她脹紅了臉,難得地結巴道。

  接著,不待他反應,她搗著緋紅的小臉轉身向外跑去。

  真是夠了!嗚,鳥爺爺,您到底是將容兒救回什麼樣的變態地方哪!

  看來,短時間內,花玨是沒空將「回仙」的配方給她了,她只好先同自己的院落。穿越雕花拱門,眼尖的她一眼即認出在自己房外修剪花草的下人。

  「大頭!」她立即朝著眼前熟悉的身影快樂的招手,「過來過來!發什麼楞呢?快過來呀你!」

  「鳥使大人……」原本專心修剪花草的下人,身子明顯——踟躕了一會兒,這才放下手邊的工作走向喜容。

  他,趙大頭,不知道幸或不幸,在投入柳莊一年後被派到鳥使座下。

  鳥使大人無疑是全柳莊最親和可愛的主子了,不像花使、風使喜怒無常,也不若月使那般不苟言笑,而莊主人雖好,待下人總還是有些距離。

  鳥使大人就不同了,她笑容親切,完全沒有架子,待他們如家人一般,每每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總少不了他們一份。

  偏偏、偏偏就是有一個缺點——

  「嗯?」聽到這個讓她覺得丟臉的稱號,喜容杏眼一瞪,清楚明白的傳出一個訊息——不、要、叫、她、鳥、使!

  莊裡其他人沒救了,就她「喜苑」——她死都不會稱自己的院落叫「鳥苑」——的人她一定要教到會。

  「喜容小姐。」察覺自己口誤,趙大頭立即改口。雖然他始終不明白柳莊四使以「花鳥風月」為名,自己的主子為什麼不願承認,但因為是自己的主子,也只能乖乖改口。

  「我出門前要你試的毒,效果如何?」喜容難掩期待地問道。

  這次要不是要和花玨兩人一同離開柳莊,她肯定會等到大頭試出個結果才離開的。

  聞言,大頭搖頭一歎。鳥使大人什麼都好,偏偏就是老要他們試毒。

  歷任花鳥風月四使皆有專長,因此代代傳承,唯有前任鳥使精通獸語,這點是喜容小姐窮極一生也無法辦到的。

  不過基於「聽不懂獸語沒關係,能讓人說出獸語也是一樣的」的奇怪想法下,喜容小姐熱愛鑽研此類的毒術及藥理。

  「要是花玨哪天不在了,我好代替他。」喜容小姐當時是這麼說的。

  這句話一度讓他及當時在場的下人們以為花鳥兩苑不合,因為自己的主子竟當著下人的面詛咒花使大人去死?!

  也許是看到他們驚恐瞠目的模樣,喜容小姐後來才又補上一句:「我是指我可以代替他,幫上一點忙。」

  總之,就是因為這些原因,使得鳥苑的下人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作主子的實驗品。

  由於鳥使大人生性溫和,因此調出的毒幾乎毫無殺傷力,不似花苑的人,每次試毒時總是痛得死去活來,有如從鬼門關來回一趟似的。光是這點,鳥苑的人就該謝天謝地、痛哭流涕了。

  但、但是,並非他大頭不知感恩,而是因為主子的毒每次都會讓人——很、丟、臉!

  「大頭大頭!發什麼呆呢?你該不會沒試吧?」小手在他面前試探性的揮了揮,喜容瞇著眼懷疑的看著他。

  「奴才不敢。」他趕緊說,「「喜氣洋洋」可使人持續半個月都咩咩叫,除此之外無任何痛覺。」

  他大頭可是咩咩叫了十五日哪!為此,那半個月他哪都不敢去,連暗戀已久的春桃來找他,他也不敢多說話,深怕一開口就會在心上人面前丟盡了臉。

  嗚嗚,他大頭滿腹的委屈有誰知啊!

  「不敢就好。」喜容滿意的點點頭。

  不一會兒,她興奮又期待的從懷裡取出一隻小藥瓶,從裡面倒出一顆白色丸子,「來!快快快!花玨這回在路上又教了我新法子,這回的「明豬有淚」應比上回的「喜氣洋洋」厲害得多。」

  本來是要叫「滄海月明豬有淚」的,不過因為名字太長,她嫌矯情累贅又不夠厲害,便勉強改成四個字。

  「……喜容小姐,能不能不要啊?」上次的「喜氣洋洋」讓他學羊叫了整整十五天,而這次是豬……

  「大頭,你說,這柳莊誰對你最好?」喜容忽地眨著大眼問他。

  「是鳥使您——」眼見主子又要變臉,他趕緊識相的改口,「是喜容小姐您。」

  唉,當人奴才就得忍辱負重、見風轉舵。只是,他不很明白為何小姐會話鋒一轉三千里?

  「那你再說,你的主子是誰?」她再問。

  「當然是小姐。」管他的,能讓鳥使忘記試毒這件事就好了。

  「那大頭你於公於私、於情於理是不是都該聽我的?」她再問。

  「是……」好像,怪怪的……大頭感到略略的不對勁。

  「這不就結了。」喜容收起方纔的無辜表情,開心地催促他,「快快快,快將它吞下,我保證這次的藥效很快的。」

  絕對不會再像上上次的「鼠吱不盡」,竟然讓她苦等三天後才發作,害她沒辦法「親眼見證」,並加以改良。

  「是……」大頭哭喪著臉同道。中計了!他趙大頭真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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