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守到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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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喔,原來是嫉妒我和風熾要好哪。」無視她突然結巴,花玨懶懶地道。

  「我、才、沒、有、呢!」她忍耐地回道。

  可惡,這人自戀的程度已經到了神的境界了吧!

  更何況打從那日後,風熾每每見到花玨不是怒火更甚,就是默不作聲,她猜想,那日風熾肯定是被花玨設計了。不過一個巴掌拍不響,風熾可不是一個能任人擺佈的人,她對於這兩人的後續發展極有興趣。

  不過在此之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我是要問,怎麼都沒人發現咱們柳莊莊主就是當年水榭門的遺孤呢?畢竟,當年的「水榭四座使」與「柳莊四使」皆以花鳥風月為名呀!」這麼明顯的相同點,怎麼可能沒人注意?

  那些叱吒風雲的江湖人究竟是憑著什麼在道上立足?連這麼一點觀察力都沒有,難道這些江湖人全是些只動手不用腦之輩?

  「唉呀,什麼時候鳥使姑娘也關心起咱們莊內事了呢?」花玨迂迴笑問,並未針對她的問題回答。

  「關心莊內事本就應當,畢竟我也是柳莊的一份子。」她喜容四兩撥千金的回回去。

  哼哼,這些年來受到足智多謀的少主、詭計多端的花玨訓練,她現在可不是省油的燈。

  「哦?原來喜容小姐今日才想起自己是柳莊的一份子哪。」花玨笑容不減,語帶輕嘲。

  當他與她一般傻啊?既然要他據實以告,就該想個可說服人的好理由。

  「我、我只是覺得,打從去年開始咱們的行動未免太過順利,好像事有蹊蹺……」唉呀,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喜容只好老實說道。

  大家老若有似無的讓她避開有關水榭門之事,就連少主吩咐的事情,也都只讓她接觸較無性命之慮的柳莊商行等「小事」。

  她可以理解這是因為她不懂武,除了成為大家的包袱外,對於復仇這事根本幫不上忙,也因此她就順著大家。

  但若連特意被區隔的她都感覺到了異樣,那肯定是有問題。

  少主一向聰明過人,莊內莊外大小事情都是由他計劃,而最常和少主商談的又是才智不下少主的花玨,因此她相信這兩人肯定早發現裡頭有問題了,就是不知道他們肯不肯讓她知道了。她真的很擔心大家的安危,但最近少主實在太危險了。她能避就避,因此只好找上花玨。

  如果可以,她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快樂的活下去,但這是因為自己失去了記憶,強迫對當年一事仍記憶猶新的其他人與她一同淡然視之是不公平的。只是報仇可以,但她可不願大家好不容易留下的小命因此而丟了。

  「你啊,有時間對這種雜事精明,怎麼就對少主這樣少根筋!」見她今日似乎無論如何都要問個清楚,花玨忍不住輕歎。

  「少主?這跟少主有什麼關係?」對於花玨意料之外的歎息,她有些不解。

  「唉,傻子就是傻子,你與少主之間的事,也輪不到我來開導。好,難得你終於有心關心咱們這事,你執意要問,我也沒什麼不能說。

  「江湖上除了那些屈指可數屹立不搖的門派,剩下的小門小派起起落落,一年內消失的多不可數。雖然當年咱們「水榭門」曾名噪一時,但終究過了七年,七年內能發生多少事,你是再清楚不過了。

  「「水榭門」憑什麼讓大家不忘?七年內多了多少門派?想有所作為,就得設下規矩。制度總少不了些堂主、使者、護法的,這些稱呼來來去去也就那些了,如何不重複?更何況這些也僅止於供他人閒嗑牙時有個名諱可稱呼,嘴裡稱的是什麼,多數人是不會在意的。人哪,與自己無關的事是不會在意太久的。」優雅的從冬秀手中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最後還意有所指的笑道:

  「換言之,會不計一切執著的,通常也是那人極為在意的。」

  「什麼?」劈哩啪啦的說了一大串,要人家怎麼懂啊?

  見她眼露迷惑,花玨哈哈大笑。

  「丫頭,要是你這呆瓜腦今日馬上就能開竅,少主也不會不知拿你如何是好了。」順手拍拍她的頭,雖是居心不良的想弄亂她的發,其中亦多少帶了點兄長般的寵溺。

  不過這樣的親近有人是不領情的,被揉成鳥巢頭的喜容回瞪他一眼,「花玨,你又耍著我玩對不對?」

  「咦?有這麼明顯?笨鳥籠竟也察覺得出人家耍著她玩哪?這可是柳莊之福,可喜可賀哪!」他更加故意地惡劣笑道。

  「你——可惡,不理你了!我要先回房試試「回仙」,你一個人慢慢喝吧!」

  確定眼前人果然又是尋自己開心,喜容嗔怒回道,抄起桌上的配方,氣呼呼的帶著冬秀與大頭離去。

  對於花玨方纔那似是而非的一長串話,她需要點時間消化。

  「嘖嘖,果然還是個傻丫頭哪!」待她走遠,花玨又嗑了顆瓜子,對無聲無息踱至他身後的人說:

  「您說是吧?少主。」大伙皆希望喜容能回復記憶,以為當她記起一切後,便能回到當初熱情的模樣。

  現在的喜容雖認真的執行著少主交代的每一件事,但就是少了發自內心的意願,對柳莊的感情態度輕輕淡淡的,可有可無。因此越是如此,大伙越是極盡所能的逼她,希望她能積極點。

  但今日看來,反倒是他們多慮了。小喜容也許性子變了,然而七年畢竟不算短,雖不若往昔,但對柳莊的情感仍是重新點滴累積。

  想來丫頭也非他們所想的那般冷情。

  若不是這些日子忙,以及眾人執著於她的記憶,他們應該能更早發現的。

  柳熙斐坐至方才喜容待的位置上,花玨為他斟了一杯茶水,笑道:「少主,喜容丫頭以她自己的方式護著你呢!」

  小丫頭平日雖讓他耍著好玩,倒也不是愚魯之輩,光是懂得恩威並施這點,就該為她鼓掌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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