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鏘鏘!」
「鏗鏗!」
綠意盎然的樹林裡,交擊著不屬於自然的刺耳金鳴聲!
樹林內,數名黑衣人各個手持長劍,圍攻著前方的三名男女。
兩名男子持劍凌厲的反擊,雖是以少擊多,但也不見有絲毫窘狀,反而顯得游刀有餘,只是他們身後的女子嚇得花容失色。
「你們是准派來的?」兩名男子中,其中一個相貌俊秀的男子冷冷地道。
黑衣人沒有回答,見兩人身後的女子不懂武藝,攻擊便全都轉向女子。
「啊!」女子縮頭大叫,害怕得恨不得地上有洞讓她躲。
驀地!刀劍交鳴聲中有股不尋常的破空聲傳來,兩名男子臉色一凜,同時往一旁躍去。
相貌俊秀的男子順手將女子攬進懷裡,手中長劍化圓,擊飛迎向他們而來的物事。
「鏘!」有什麼東西與他的長劍交擊——是暗器!
男子一轉身,腳下輕踏,旋身飛上大樹,小心翼翼的將女子放到有茂密枝葉遮掩處。
「菱羽,躲好。」話落,又一個轉身躍回地上,眸色一寒,下手不再留情。
「找死!」銀光迸濺、劍影翻飛,俊秀男子白色的身影穿梭在這些黑衣人之中,眨眼間,這些黑衣人一個個倒地不起。等到所有黑衣人都躺在地上後,兩名男子才將長劍系回腰間。
「鳳和,這些人你認識嗎?」俊秀男子問著身邊的人。
南鳳和搖頭,蹲下身子想掀開其中一名黑衣人的面巾,沒料到倒地不起的黑衣人中有一個是詐死!
趁著兩人蹲下之際,那人掏出懷巾的物事射向樹上的女子!
「菱羽!」俊秀男子身影疾如風,撲向樹上的女子!頓時感到胸口一痛。
地上,南鳳和探手取下黑衣人的面巾,詐死丟出暗器的黑衣人對南鳳和擊出一掌後,轉身奔逃。
「大哥!」女子驚叫一聲。
原本想追去的南鳳和腳下一頓,返身急忙來到俊秀男子身邊。
俊秀男子的胸膛上鑲嵌著一個模樣特殊的暗器,鮮紅的血正緩慢的從傷口處滑落。
想也不想,南鳳和伸手想取下暗器,手才剛觸碰到暗器,立即傳來很細微的一聲——「喀!」
「智天……這個東西……」抬頭對上俊秀男子也略微吃驚的眼神,兩人都知道,這個東西有機關!
堡智天當機立斷,「放手,別碰!」暗器裡不知會有什麼東西,可一有什麼噴出,那就麻煩了。
南鳳和慢慢的鬆開已經握在暗器上的手指,原以為這樣就不會繼續讓機關運行,卻沒料到——
當他的手指一離開暗器,一道銀光疾閃,來不及閃避的南鳳和手上立刻多了一根細若牛毛的銀針!
堡智天也沒逃過一劫——另一根銀針穿透他的身體,沒人身後的大樹!
兩人臉色均一僵,堡智天看著傷口處原本鮮紅色的血絲緩緩變成了黑色,他知道——銀針上有毒!
第一章
佈置優雅而寬敞的一棟屋字裡,正傳出陣陣的哭泣聲。
房內,幾人或坐或站,均用著同樣悲傷的神色看著躺在床上的男子。
躺在床上的是一個面貌俊秀但臉色蒼白的男子,錦被半掀,胸口上鑲嵌著一個鐵器,鐵器似乎已經陷在肌膚之中許久,傷口四周微微潰爛,甚至還流出黃紅色的膿血。
床畔一名少年將把脈的手縮回,低首仔細打量著鐵器,而後在一旁眾人希冀的目光下歎了一口氣。「抱歉,這我無能為力。」
此話一出,另一旁站著的絕美少女立即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而站在她身邊一位與她容貌神似但較為年長的女子則是一臉的哀慟。「神醫!拜託你救救我兒吧!」
為難的擰起眉,少年搖頭,「並非是我尹某見死不救,只是這東西需要用特殊的手法取下。」
鐵器他已經仔細看過,上面有個他十分眼熟的特殊圖騰!
「尹神醫,難道沒有別的方法了嗎?」不遠處,一名身材高壯的男子急問。
少年思量了一會兒,「其實並非全然無救,但若要救他,還需要一個人。」若沒那人將東西給取下,這鐵器遲早會引起敗血之症。
「尹神醫,您就別賣關子,快說吧!」房裡眾人全都屏息以待。
少年稚氣的臉上勾出一抹笑,「那你們就到成都去請回鑄劍世家柳長雲的掌上明珠柳熾兒。」
「柳熾兒?」
少年頷首,「唯有她才有辦法救床上之人,記住!你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必須要在時限內趕回來,若晚了只怕毒氣攻心,到時就算是大羅神仙也難以回天!」
「你們快去吧!」年長女子強忍著傷痛,輕聲吩咐。
「是!」房內幾人聞言,大聲應和後就要離去。
「等等,柳熾兒相貌嬌美,是柳家唯一的女兒,你們應該是不會找錯人;記住!一個月內,不論用任何手段,一定要將人給請回來!」少年再次強調。
「是——」
*** *** ***
半個月後——
深夜裡,不見半點星光,烏雲遮月,在一座寬廣華美的大屋牆垣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移動著。
牆內只有幾簇微弱的燈火照耀出模糊的花園景色,還有撲鼻而來的花香。
園中,一個穿著白色衣裳的女孩正拿著燈籠在花園中走動著,她低著頭,彷彿正專心的在尋找些什麼。
「是她嗎?」寂靜的夜裡,傳來細若蚊蚋的問語。
仔細一瞧,那牆垣的瓦片上緊貼著三道人影。只是這三人都穿著黑色夜行衣,與黑夜融為一體,幾乎無法辨識。
「不清楚,應該是吧?」
「就是她!她跟尹神醫形容的十分相似。」三道人影交頭接耳,鬼鬼祟祟的直盯著花園中的女孩。
女孩身形一頓,像是看到什麼似的,突然蹲下身子。
沒有多想,三人中的其中一個曲起手指,彈出手上的暗器——咻!啪!
微弱的破空聲響起,蹲存地上的女孩隨著聲響後,身子一軟,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