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日赫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他要聽到她的回答,他是不是真的該死的誤會采茵了。「你快點給我說清楚!」
很怕自己的手會被折斷,安娜在痛苦中說著,「沒錯,我是說了那些話,但我又沒有說錯,你需要的女人只有我,否則你剛剛怎麼會為了維護我而罵她呢!」她猜雷沒有自覺他需要的女人只有她。
原來那小丫頭會有那麼反常的行為,不只是因為安娜說了那些話,而是他對她的不信任刺激了她!而他怎麼會該死的去質疑她所說的話,她就算年紀小,他也應該知道她有多麼的單純率直……
雷日赫甩掉了安娜的手,神情有著她不曾見過的森冷和強硬。「你被開除了,還有,這輩子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
一說完,雷日赫不再理會呆怔地站在原地的安娜,跑去追宋采茵,但已經不見她的蹤影,他立刻開車去她表姊住處,屋子沒人,他在屋外等了許久都不見宋采茵的身影,他不禁開始擔心她,因為她能去的地方只有這裡,再說她的錢和護照都還留在家裡。
雷日赫沒想到再見到宋采茵,已經是五天後的事了,經過他不斷打聽,他才知道她跑出去那天發生了車禍,一直躺在醫院裡。
知道她發生車禍,他不斷咒罵自己,為什麼明明深愛著她,卻在那一刻不相信她說的話呢!
希望她能給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 *** ***
雷日赫匆匆來到醫院,卻被擋在新婚妻子病房外邊,擋下他的是她的雙親,采茵的表姊也在。
郭亮筠認出了雷日赫。「阿姨,姨丈,他就是我說的那個人。」
「是嗎?」宋國振一臉陰霾地看著他。「亮筠,你回去工作,這裡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郭亮筠點頭,不敢多說什麼的離開。五天前她去機場接阿姨和姨丈時,在回程路上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采茵發生了車禍,她在昏迷前說出了她的手機號碼。
「爸,媽,初次見面,我叫雷日赫。」雷日赫猜宋采茵的父母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儘管他們看起來對他有敵意,但他還是恭敬的和兩位老人家打招呼。
「雷先生,我們素不相識,我希望你改掉剛剛的稱呼。」宋國振不客氣的要他改口,而他的妻子高敏則是安靜的站在丈夫身邊,全交給丈夫去處理。
「我和采茵已經結婚了……」
「我知道,亮筠說過這事。」宋國振冷漠以對,他們夫妻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美國的。「采茵那丫頭年紀還小,所以關於這件事,我希望雷先生就當作只是小孩子的任性舉動,別將這事放在心上。」
她父親是要他把他們結婚的事當作沒有發生過嗎?這一點他無法答應。「宋先生,也許您老人家不想認我這個女婿,可是我不會不認我的妻子,采茵和我是合法的夫妻,我愛她。」
「你愛她?」雷日赫的話讓宋國振相當憤怒。「如果你愛她,又怎麼會讓她發生這麼嚴重的車禍?」
「這全都是我的錯,那天我們發生了一點爭執,可是我沒想到她會發生車禍,」關於這點,他也深感自責。「不過有什麼話,您可以晚一點再說嗎?先讓我進去看采茵……」
「你要多少錢才肯放手?」宋國振依舊擋在病房門外,沒有讓步的意思。
雷日赫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居然想要用錢打發他?「宋先生,我再說一次,我愛她,采茵她也愛我,我們深愛著彼此。」
「她愛你?你們才認識多久?」宋國振冷冷笑了笑。
「無關認識的時間長還是短,我對她是真心的。」
「真心值多少錢?雷先生,我勸你還是收下錢,然後離開我女兒,從此不要再來騷擾我女兒。」
「我不要錢,我也不是為了錢而娶她!」雷日赫不悅地鄭重說著。「我知道兩位可能無法接受采茵已經結婚的事,但她的確是我雷日赫合法的妻子,所以我會永遠和她在一起。」雷日赫可以理解她父母對他這個女婿的反感,但是不能否認他們已經結婚的事實。
「你!」宋國振怒目看了眼雷日赫,隨即說道:「你知道采茵她在台灣已經有未婚夫了嗎?他叫徐博翰,父親是台灣富商。」
采茵在台灣真的有未婚夫?雷日赫震愕不已,以為爭吵那天她只是在說氣話,沒想到是真的,那麼她後面說的話呢?
「采茵那丫頭從小就被我們給寵壞,任性慣了,常常做一些讓我們頭痛的事,關於和你結婚的事,她說只是好奇玩玩而已,不是認真的,所以請雷先生也不需要太認真了。」
大叔,不要以為我年紀小你就可以玩弄我,我告訴你好了,事實上真正被玩弄的人是你。
我在台灣已經有未婚夫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台灣富商的兒子,而我只是和你這位大叔叔玩玩而已。
采茵的話在他腦海迴盪,他以為她只是在說氣話,畢竟她在他懷裡是那麼樣的熱情,說愛他的表情是那麼樣的真切,他還是她第一個男人……這些都是假的嗎?不,他不相信。
「我女兒將來是要嫁給富商的兒子,不是你這種窮小子。」宋國振絕不會承認這個婚姻。看見雷日赫糾著臉,他繼續說道:「采茵已經答應我們要乖乖回台灣,然後她會忘掉這裡所發生的事,也會當作不認識你,明年大學畢業後嫁給博翰,所以你若不是為了錢,就請你不要再騷擾我女兒。」
「不,我不相信,我要親自問她!」雷日赫感到自己的心沉重起來,壓得他快喘不過氣,她應該知道他有多愛她,這輩子他不曾這麼深愛一個女人,就算她氣他不相信她說的話,她也不可能這麼做,當作不曾認識他。
推開了始終擋在門口的宋國振,雷日赫開門走進病房,而正好從病床上想坐起身的宋采茵,見到有人突然衝進病房時嚇了一跳,直到看見後方的父母親之後,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