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因為我認為這種時間會比較安全啊!」綦毋梟輕笑。「其實我是打算等你洗好再現身,不過你洗太久了,再等下去,我看師訪陽也要過來催人了。」
「我洗很久了嗎?」銀月兒訝異,她剛剛差點睡著了。
「夠久了。言歸正傳,我是要來告訴你,最近最好小心一點,古烈似乎已經知道你的行蹤,而且勾結了某個厲害人物準備找你報仇。」
「古烈……」銀月兒微微一驚,她自己一個人絕對不是古烈的對手,尤其古烈已經和她交過手,知道她只擅長暗器和輕功,所以會更加小心。「你還沒查出他的行蹤嗎?」
「之前查到,不過馬上失去蹤跡,我這才發現他背後還有高人。你別擔心,我會連同他背後的人一起逮捕歸案,你只要小心一點就好了。」
「我知道,謝謝你,二師兄。」
「師訪陽能保護得了你嗎?他的武功如何?」
「和大師兄約在伯仲之間吧!」
「是嗎?」綦毋梟挑眉,有了和他比試一場的慾望。
「你別想去找他較量。」銀月兒非常瞭解的說。
「呵,被你看出來啦!放心,現在還不是時候。」綦毋梟淡淡一笑。「對了,生辰快樂,我的禮物放在桌上。」
禮物?
銀月兒從盆中起身,快速的穿妥衣裳,來到桌邊,看見一個卷軸。
她好奇的將卷軸打開,這是她向師父討了好久,師父都不願割愛的暗器設計圖!
「二師兄,你付出了什麼代價,才得到師父這個暗器設計圖的?」她感動的望著棋毋梟。
綦毋梟寵愛的一笑。「沒什麼,只是幫師父處理一件小事罷了。」
銀月兒知道那絕對不只是一件「小事」。「謝謝你,二師兄。」
「傻瓜,有什麼好謝的。」綦毋梟揉了揉她濕潤的發。「我下次生辰的時候,記得回谷煮一桌好料理請我就好了,我好久沒吃到你煮的料理了。」
「嗯,一定。」
「我該走了,松風樓的人似乎等不及了。」棋毋梟偏頭凝聽。
「自己小心點。」銀月兒叮嚀。
「你也一樣。」綦毋梟輕聲的說,飛身竄出,瞬間消失在暗夜之中。
*** *** ***
晚膳二被端上桌,依照銀月兒的要求,除了一尾清蒸魚外,都是口味清淡的素菜,還有一壺香茗。
「這銀姑娘……洗得可真久。」左昆低聲咕噥。
「姑娘家總是會慢一點。」左泰瞄了一眼師訪陽。
左昆暗暗一歎,早知道就跟公子說他們到樓下用膳就行了,如此一來,既可以大口吃肉喝酒,也不用餓肚子等人了。
「左昆、左泰,你們先去前面用膳吧!」師訪陽道,雙衛跟了他多年,他們無肉不歡的吃食習慣他是瞭解的。「不用陪我在這兒等了。」
「可是……」雙衛正猶豫。
「不要緊,你們先去用膳,用完膳可以先回房休息,今晚毋須守夜了。」
雙衛相視一眼,最後實在餓得緊,又瞄了一眼桌上的菜色,終於決定「恭敬不如從命」了。「是,屬下告退。」
雙衛離去後,師訪陽起身離開松風樓,望向隔壁房,她的動作確實太慢了一點,會不會是太累而在澡盆裡睡著了?
他自己曾有過那種經驗,在累極時沐浴到一半睡著,醒來水已冰涼,不過當時是盛夏無妨;可現在中秋將至,夜裡天氣冷涼,她若真的睡著,肯定會著涼生病的。
正想前去一探究竟,她房裡突然飛出一道黑影,只一下便竄入夜色中。
他心下一驚,飛快的飛身掠向梅雪樓,正要推門,門已經從內打開,銀月兒亭亭立於門內。
「你……」
「你……」
兩人同時出口,又同時閉上。
銀月兒著實被他嚇了一跳,他在這裡,那剛剛二師兄離開,他看見了嗎?
師訪陽默默的審視她似乎有些不安的樣子,那個身形分明是個男子,而她方才就在房內沭浴,她的發都還是濕的,衣衫還有些凌亂……
「你怎麼會在這裡?」銀月兒開口問,謹慎的審視著他,揣測著他到底有沒有看到二師兄。
「我好像聽見什麼聲音,所以過來看看,才要敲門,你就開門了。」師訪陽聲音低沉的說。
「你也聽見了?」銀月兒腦筋一轉。「這麼說我沒聽錯,真的有人?!可惡!竟然敢偷看本姑娘沐浴,我最近是走了什麼運,這麼多人愛偷窺本姑娘!」
師訪陽聞言一怔,隨即歎了一口氣,「月兒,不要把我相提並論,我是迫不得已的!」
所以那個男人和她無關羅!心頭抑鬱的氣一消,另一種火氣又起。「剛剛我看見一道黑影從你房裡竄出,我應該追上去的!」
果然!他看見了!
不過他好奸詐啊!竟然在試探她,幸好她機警。「其實我剛剛門一開,看見你,我還以為……」她故意欲言又止,懷疑的望著他。「算了,我相信你,是我誤會你了。」
師訪陽眉頭一蹙,「你以為是我?」
銀月兒聳聳肩。「這不能怪我吧?我聽見聲音,結果門一開就看見你,雖然你說你看見黑影,可是我怎能確定是不是你胡說,轉移我的注意力?」
「月兒,我不會做這種事!」師訪陽心中暗暗一歎,看來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是個徹底的「小人」了。
「所以我不是說我相信你,是我誤會你了嗎?」銀月兒笑了笑。「好啦!我肚子餓了,可以用膳了吧?」
「早就可以了,菜都要涼了。」
「太好了,我的肚子早就高唱空城計了呢!」銀月兒輕笑,踏出房門,返手將門關上。「走吧!」
「等一下。」師訪陽抬手替她整了整衣襟。「衣裳有點亂。」他說,順手為她拂了拂發。
銀月兒仰頭望著他,見他溫柔的神情,心頭卻泛起了一絲不安,她真的好喜歡他,但是如果他一直沒辦法達到師父的要求,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