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兒不想認輸,所以也一瞬不瞬的凝望著他。
「面對一個擅闖師府的不速之客,師二少的反應真是奇特。」銀月兒面紗下的紅唇微微勾起一朵微笑。「方纔師二少一見到我,便出聲『是你』,也就是說師二少知道我是誰,可是我很好奇,師二少是何時見過我的?」
師訪陽想起那日的情景,一張俊臉陡然升起一抹暗紅。
銀月兒見狀立即理解,原來諸葛無悔猜測得沒錯,師訪陽那天真的把她給……看光了?!
「那日在雲涯山水池,你果真比我更早就在那裡了?!」怒火狂燒,銀月兒二話不說,立即出掌襲向師訪陽。
師訪陽雖然有些錯愕,不過反應敏捷,一手護著鳥巢,另一手簡單的一擋、一旋,便化掉了她的攻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點住了她的穴道。
穴道被制,銀月兒身形一個不穩,晃了一下,眼看就要跌下樹。
師訪陽沒有多做思考,反射性伸手一攬,讓她跌靠在自己的胸膛。
鼻間吸進了他身上陽剛的味道,以及隱隱的汗水味,意外的沒有嗯心難聞的感覺,讓她有瞬間失了神,可下一瞬間,像是想到什麼,立即紅著臉怒道:「放開我!」
銀月兒從沒一刻這麼氣惱自己真如諸葛無悔所言,學藝不精、武功平平!
見她如此氣憤,二話不說便出手攻擊,師訪陽心知她已聯想到當初之事,點住她的穴道是他認為最快速,且能讓她乖乖聽他解釋的辦法。
有些不捨的放開她,讓她靠著樹幹穩住身子,不過沒有解開她的穴道。「姑娘切莫誤會,那日在下確實比姑娘早抵達水池,不過在下沒想到會有人出現,畢竟那裡非常隱密,又是屬於師府的私人產業,平日根本不會有人進入,本想出聲提醒姑娘,無奈姑娘的動作敏捷,讓在下反應不及。」
「所以我就活該被你看光光?!」
她的話讓師訪陽的腦袋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她白皙誘人的胴體,一張臉陡然又紅了起來。
「姑娘,在下不是有心的……」該死,他的身體竟然起反應了!老天!千萬不要讓這姑娘發現,否則他真的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見他又紅了臉,銀月兒也莫名的跟著起了一身燥熱,彼此相望,又立刻撇開眼。
「放開我!」銀月兒低斥。
「姑娘不生氣了?」
「你認為可能嗎?」銀月兒瞪他。「難不成你打算等到我不生氣了,才要解開我的穴道嗎?你是打算把所有便宜都佔盡嗎?沒想到堂堂師府的二少爺,竟是這種卑鄙小人!」
「姑娘,在下並不是這個意思。」
銀月兒怒瞪著他。「你愈是壓制,我就愈不可能有消氣的時候,倒不如咱們大打一場,我若輸了,也算心甘情願,就當我被一隻畜生給白看了!」
師訪陽暗暗一歎,從卑鄙小人變成畜生了。
不過他也不能怪她氣憤,雖然他真的不是有心的,可是一個姑娘家遇到這種事,什麼理由都不是理由!
「抱歉,失禮了。」師訪陽解開她的穴道,本以為她會立即攻擊,沒想到她只是瞥他一眼,便旋身跳回她最初停留的樹幹上。
師訪陽愣了愣,一會兒之後趕緊也跟著跳下,在相隔約一尺的距離坐下,望著她,腦裡突然浮現一個主意。「姑娘。」
師訪陽輕咳一聲,突然開口提議道:「若是姑娘願意,訪陽願意負起責任,娶姑娘為妻。」
銀月兒聞言,猛地轉頭瞪向他。「你說什麼?」
「既然在下看了姑娘的……咳,為保全姑娘的名節,在下願意負起責任,娶姑娘為妻。」師訪陽重複。
「你願意負責?娶我為妻?」銀月兒的美眸再次燃起怒火。
「是的。」她好像更生氣了?為什麼?
「不必了!」銀月兒憤怒的打斷他。「你想娶,我銀月兒還不屑嫁!」
「可是姑娘……」師訪陽話沒來得及說完全,銀月兒已經拔身而起,頭也不回的飛掠而去。
「姑娘,等等!」他也飛身追了過去,可惜僅追出武場範圍,便已經不見佳人身影。
旋身慢慢落地,師訪陽不解,她為何突然發火?甚至怒到連玉珮的事都忘了?
不過……「原來你真是銀月兒。」
他看見母鳥回巢,嘰嘰喳喳的在周圍繞行,一會兒便讓它給找著了自個兒的巢。
偏頭再次望向銀月兒消失的方向,他還是想不通她到底為何那般生氣?
嫁給他,會讓她覺得受辱嗎?
第三章
「可惡!」一回到客棧的房間,銀月兒再也忍不住火氣,低咒一聲,抬腳踢翻了凳子,一張俏臉上滿是怒氣。「可惡、可惡!該死的師訪陽!」
什麼責任啊!她銀月兒還不至於淪落到需要用「責任」來逼迫一個男人娶她,他不必說得這麼委屈犧牲!
「我說師姊,火氣這麼大幹嘛呀?就算你把整間客棧都給拆了,玉珮也不會自己跑到你面前對你招手啊!」諸葛無侮在門口探頭,確定不會遭到池魚之殃後才走進房裡。「今天還是沒有收穫嗎?」
「玉珮找到了。」銀月兒吐出了一口長長的氣,抬腳勾起傾倒的椅子坐下。「確實是在師訪陽手中沒錯。」
「那很好啊!」諸葛無悔說,也勾回一張凳子坐下,雙手撐著下巴。
等等,不對啊!既然找到了,師姊為何這般生氣?
「嗯。」銀月兒悶悶的點頭。
「那……既然找著了,師姊方才為何這般生氣?」諸葛無悔一臉的疑惑不解。
銀月兒撇撇嘴,老實說,她也不知道為何要這般生氣,就連現在想著、想著,一肚子火氣還是忍不住直冒,不過已經沒乍聽到時那麼生氣就是了。
她知道師訪陽的提議是正常的,當一個男人在不小心且無可避免的情況下見著了姑娘的身子,願意負起責任,還主動提及願娶那姑娘為妻,這說出去,肯定人人都會誇讚那男人是個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