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太膽小了,不敢對她告白,所以她誤會他是理所當然的,他有什麼資格對她生氣呢?
為自己的膽怯歎了一口氣,嚴飛關心的開口,「快上去吧!回去先洗個熱水澡讓自己的身子暖和些。」
「嗯。」確定嚴飛不再生氣,倪安解除了憂愁和煩惱,嘴角攀高,對嚴飛揚起一抹甜蜜的笑靨。轉過身,她將磁卡朝大門上一刷,乖順的走進大門。
「小飛——」大門關上的瞬間,倪安突然聽到有人呼喚嚴飛。
疑惑的轉身望向大門外,透過透明大門,倪安看到一名有了年紀的女人擋在嚴飛的車前,眼中泛著淚水凝望著他。
偏著頭,不解的將視線轉往坐在車內的嚴飛身上。
一瞬間,倪安發現嚴飛的臉孔變得既僵硬又冷冽,隔著大門,她聽不見人已走到車窗外的女人正在對他說些什麼,只是……
伸手撫上冒出酸疼的心口,看著嚴飛逐漸陰冷的臉龐,看著他嘴角揚起熟悉卻許久不曾見到的譏諷笑容,倪安心中浮現強烈的痛楚。
她……那個女人在和他說什麼?為何嚴飛會有這樣的眼神?
又是一抹諷刺礙眼的微笑,倪安緊抓住手上的紙袋,心中卻不斷的湧出安慰他的衝動——
不,別再這麼笑了,他的笑容不達眼底,那不是他真心的笑容,那只是他為了保護自己,為了替自己週遭圍起堅硬的屏障所刻意製造出來的保護色。
門外的女人雙手合十,像是在對嚴飛做出倪安無法理解的祈求,瞧她哭得肝腸寸斷,倪安不由自主的咬緊牙關。
拜託!別再和他說話,別再傷害他了,難道那女人看不出來嚴飛冷硬的面具已經破裂,他的防護罩就快要無法保護自己了嗎?
那女人到底是在說什麼?別再讓他受傷了。
不受控制的反應勝過混沌的理智,當倪安驚覺時,她手上的紙袋已在不知何時掉落在地,而她的雙手則是向上高舉,用力朝眼前的玻璃門猛烈的拍打。
沉浸在痛苦折磨中的嚴飛,聽見巨大敲響的打擊聲而迅速清醒,睜著空洞的眼眸,他緩緩轉頭,映入眼簾的是倪安著急、擔憂的詢問臉孔。
影像瞬間衝回腦中,思緒不再空白一片,嚴飛緊緊望著倪安,察覺到她眼中深切的關心。
冷封陷入冰界的心,不知不覺暖和起來,淡淡的逐漸轉為熾熱烈火,將凍冷的心房融化,嚴飛對著門內的倪安回應笑容。
瞧見他的笑容,發現一度沉進冰冷海底的他再次甦醒,倪安的心這才重重的落下,她鬆了一口氣,僵硬地扯出一抹令人安心的溫柔笑容。
「糟糕,我的晚餐材料!」突然清醒,倪安收回視線,手忙腳亂的蹲下身。
自門外瞧見倪安慌忙的舉動,嚴飛嘴角浮現一抹寵溺的溫暖微笑。
「小飛……」車外的女人哀聲輕喚,干擾著嚴飛的心緒。
「我不想見你!別忘了當初你丟下我和爸爸離開時所說過的話,從今以後,你就只是個陌生人!」收起唇邊的笑容,嚴飛搖上窗,無情的駕車駛離。
他的話讓站在原地的女人臉色瞬間蒼白,掩著面,她一臉懊悔的痛哭失聲。
門內,好不容易將掉落一地的晚餐食材撿回袋內,倪安站起身,視線落在門外依然哭泣的女人身上。
好奇的望著那名陌生婦人,倪安悄悄轉身,悄悄坐上電梯,直到電梯門闔上前,她的視線都不曾離開那名哭泣中的婦人。
屋外響起鈴聲,換上舒適的休閒服,倪安打開大門。「車子停好了嗎?你先休息一下,晚餐馬上準備——唔!」
霸道濃烈的陽剛氣味竄入她的鼻息,熱燙的溫度狠狠封住她的唇。
睜大的眼眸充滿驚愕,倪安的身子僵硬得無法動彈。
大掌毫不猶豫的將她緊緊擁進懷,似要將她揉碎,嚴飛緊閉上眼,面帶痛苦。
高大的身軀微微顫動,封印起的冰冷心房,沒想到僅僅一次的相見,就讓他徹底重挫,連帶自以為保護得很好的堅強面具也跟著碎裂不堪。
她為何要出現引當初殘忍的丟下他,拋棄家人的她,為何再次出現他的眼前?
他早已將她遺忘了,早已將她曾說過的傷人話語,小心翼翼的封閉在心靈深處,為何她要再次出現,將他的傷疤揭開?
難道她帶給他的傷害還不夠嗎?難道他這輩子都得沉淪在那場可怕的夢魘中?她為何不放過他?不放過他的父親?
僵硬的面容愈來愈沉重,烙上她的雙唇凍得讓人打顫。
感受他顫抖的身子,承受他收緊不留情的擁抱,詫異而睜大的眼逐漸化為柔和,彷彿感受到他心中的傷疼,倪安乖順的緩緩閉上眼,任由他強勢的雙唇蹂躪她的柔軟。
她的雙手揚起,緊緊攀上他的頸,兩人緊緊相擁,毫無空隙。
溫熱、柔軟的滋味逐漸佔領他冷卻的身子,燥熱的暖流隨著她青澀的回應,衝破他強韌的心防流進體內。
緩緩睜開眼,視線望著與他貼近的倪安;她緊閉著雙眸,臉頰微微泛紅。
緊擁她的身子,強烈感受她緊張不已的心律,但即使如此,她仍拒絕柔弱卻步,勇敢的打算安撫他受傷的心房。
是的……她在安慰他,試圖努力撫平他心中的痛苦。
明明她什麼也不知道,但當他發現那個離開了整整九年沒出現的女人,當他的心再次陷入痛苦時,是眼前這個女人適時的將他喚醒。
她什麼也不知道啊!不懂他為何傷痛,不懂他為何性情如此冷漠,但她莫名地就是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疤痕,感受到他內心的恐懼和他真實的一面!
很奇妙的感覺……緊緊凝視倪安,熱呼呼的灼溫讓他心中最後一絲的痛苦完全燒盡,剩下的僅僅是熱得過火、燙得讓人沉淪的溫暖。
唇瓣揚起溫柔的弧度,鬆開擁緊她的雙臂,嚴飛捧起她發燙的臉頰,挑逗地對她索取更激烈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