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戴著面具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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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眼眶在發酸,淚水在她的眼裡滾動,倪安不知該如何解釋現在的她有多麼的生氣和失望,原以為他的母親已經後悔了,原以為他的母親是為了思念兒子才會出現,誰知……他母親到底想要傷害嚴飛多少次才夠呢?

  刨開的心需要花多久的時間才能癒合,她不瞭解嗎?嚴飛是她的親生骨肉,為何她無法替自己的兒子多想想?

  聽到兒子的名字,嚴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聽到了什麼?」心虛的推開身旁的男人。

  「該聽的我全聽到了,我以為你會出現在嚴飛面前是因為你已經後悔,你渴望得到他的原諒,我以為你只是因為愛你的兒子,才會風雨無阻的每天出現在他的面前!」倪安失望的低喃,從頭到尾充滿失望。

  「我愛他,嚴飛是我的兒子,我當然愛他。」仔細打量眼前的倪安,嚴母一瞬間又轉變為先前慈愛的神韻,雖然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女人是誰,但總覺得有點眼熟。

  「你愛的是他的名聲,你愛的是他的權勢,你愛的是他的金錢,別再偽裝成慈母的模樣了,這樣的你好虛偽、好醜陋,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嚴飛的重視,更沒有資格讓他喚你一聲母親。」倪安尖聲大叫,緊握著雙拳,指甲扎入掌內,彷彿只有這麼做,才能制止她的情緒失控。

  「你胡說!我……我愛他,他……他是我的親生兒子,我當然愛他。」婦人吞吞吐吐的解釋著,從倪安的口氣中,她知道倪安已經聽到她和自己的男人所說的計劃了。

  「你的愛毫無意義,也沒有價值,你的愛只是想將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兒子身上。」這樣的母親,倪安決定不再讓她靠近嚴飛。

  「你……我想起來了,你是和嚴飛住在一塊的那個女人。」嚴母驚聲大叫。

  「對,我就是和嚴飛住在一塊的女人,我警告你,從今天開始,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出現在嚴飛面前,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虛偽的臉孔,否則我會把今天聽見的話全部告訴他!」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倪安努力將眼中的淚水眨去。

  無法溫柔,無法好言相勸,現在的她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如果不是一再提醒自己,倪安知道她有多麼渴望傷害眼前的男、女,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受傷的痛苦。

  「不,你不能這麼做,我不准你這麼做,我兒子才不會相信你,他才不會相信你說的謊話!」婦人臉色猙獰的站起身,粗聲大叫。

  如果這女人把事實告訴嚴飛,那她就完了,現在的她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如果無法從兒子身上拿到錢,她就再沒好生活可以過了。

  「是,我是不會把你這些骯髒的想法告訴嚴飛,但那是因為我不希望他再從你身上受到任何傷害;如果你不聽勸,只要我在他身邊的一天,我就會想盡辦法用比你還要骯髒的手段來傷害你,讓你後悔再次出現在嚴飛的眼前!」她必須更勇敢、必須更堅強,為了保護心愛的嚴飛,她必須更加努力。

  「你不愛他?無所謂,我會愛他,我會把所有的愛完完全全的給他,讓他體驗到除了我的愛之外,其他都是多餘的,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他瞭解真正的幸福和快樂,我會讓他從此將你遺忘;如果你敢再出現在嚴飛面前,如果你敢再傷害我的男人,我會讓你從此痛不欲生!」咬緊牙關進出威脅,倪安從不知道痛恨一個人的感覺竟會是如此可怕,彷彿心靈已達到毀滅一切的地步,甚至……

  她仍然覺得不夠多啊!

  不等婦人開口,倪安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力氣才將心口那抹被扯傷的痛楚抹去,帶怒的憎惡眼眸狠狠的直瞪著彷彿因她的話而受到驚嚇的嚴母后,倪安挺直身子,毫不猶豫的邁步離去。

  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她最心愛、最重視的男人,任何人都不行!

  所以她必須勇敢,她必須堅強,她不要成為渴望得到男人保護的柔弱女人,她要成為能保護她男人的勇敢女人,就如同嚴飛曾經為她擋下一切的痛苦一樣,她也要替他擋下一切。

  「那女人是誰?」身旁的男人不解的詢問。

  受到驚嚇的嚴母撫著微微不安的心口,似乎真的被倪安的警告給嚇著了。「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

  「是嗎?可是她剛才提到你兒子啊!該不會因為她的緣故,我們要的錢無法到手吧?」男人可擔心了,他想要過的是好生活,一點也不想吃苦。

  「不會的,她只是嚴飛玩玩的女人,她說的話嚴飛才不會相信,沒什麼好擔心的,反正我才是他媽,我是他的親生母親啊!他不可能會為了一個隨便的女人而不相信我!」嚴飛可是她懷胎十個月辛苦生出來的財富來源,只要她裝個樣子,他一定會相信她的。

  「那就好,我可是過怕了窮日子。」男人亮起帥氣的笑容,將嚴母勾進懷中。

  「我知道,告訴你,我那兒子可是想我的呢!只要我去纏他一些日子,就不信他不會心——」信心滿滿的話才說出口,嚴母眼一尖,突然發現到站在公園內一道熟悉的身影。

  渾身一僵,她緊張的又將身旁的男人狠狠推開,臉色難看的站起身。「嚴、嚴……嚴飛?!」

  不遠處的嚴飛靜靜的站在原地,他的目光森冷陰狠,唇瓣帶著邪佞又殘忍的笑意,像是面對陌生人一般的望著她。

  「該死!又怎麼了?怎麼老是在推我啊!」男人不明就裡的揉著發疼的手。

  嚴飛到底聽到了多少?他站在那裡有多久了?嚴母不知道,只是這一次她發現,曾經帶給嚴飛的傷害不知何時已無法從他的眼中看出,曾經給予他的痛苦不知為何早已自他的釋然神情上消逝。

  取而代之的是某種令人陌生,彷彿與她毫無關係的生疏情緒,好似她是一個局外人,一個從今天開始再也不重要,再也無法傷害他,再也不存在於他生命中的陌生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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