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克說凡妮莎已經心有所屬了。」黎寧靜又開始不安了。
「那又怎樣?」文茱儷瞪著眼,「她心有所屬的人是誰你知道嗎?有另一半的人都可以劈腿,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他們的感情是這麼……這麼的深厚。」
黎寧靜煩惱的蹙眉,「我該怎麼辦?明天過後,我還能怎麼去接近他?況且他的態度一直都是這麼冷淡,哎呀!算了啦∼∼」倒頭躺平,「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忘記他的。」
「嘖嘖嘖!這麼膽小,又這麼容易放棄的寧寧,我還是頭一次看到,真讓我大開眼界,算了,上帝是不可能把幸福就這麼輕易的給你這種人,也好啦∼∼你就繼續跟喬胤村勾勾纏,說不定嫁給他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聞言,黎寧靜馬上彈跳起來,「我才不要嫁給他!」
知道黎寧靜禁不起被激,「你想想看,那個凡妮莎現在就在他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感情又這麼好,他都可以跟你一夜情了,難保他們兩個現在……」
黎寧靜受不了腦海裡一直浮現出羅韋升親吻凡妮莎的畫面,「停!不要再說了。」摀住耳朵,拚命搖頭,想趕走那討人厭的幻象。
情人眼裡是容不下一粒塵沙,此時此刻,黎寧靜是真的相信了。
羅韋升這個名字、這個人,總是能輕易牽動她的情緒,左右她的思緒,她清楚知道自己是真的已經陷入感情的流沙,無法自拔。
「告白吧!寧寧,不試一試,你又怎麼知道結果呢?我覺得他對你一定也有某種程度的好感,否則他長得那麼帥,何必要接受你一直登堂入室的騷擾?」
「怎麼告白啊?萬一失敗了怎麼辦?很丟臉耶!而且我跟凡妮莎怎樣都算是家人,如果她真的喜歡他,那……不太好吧?」
「拜託,你又不是奪人所愛,現在也不知道凡妮莎是不是喜歡他,你去告白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況且失敗就失敗,至少你已經知道結果,就不需要一直掛著一顆心;失敗了會難過沒錯,可是現在你要強迫自己遠離他,不也一樣會難過嗎?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局,要不要出乎,完全操之在己,你都有勇氣反抗姨丈的威權,怎麼會連這麼一點小事都退縮呢?」
表妹說得沒錯,明天就是最後一次的機會了,為了她的幸福,就放手豪賭一次吧!
*** *** ***
環顧著四周擺設的凡妮莎,「韋哥,你真的不打算回美國了嗎?」
「要不要喝點什麼?」
「不用了。」她移坐到沙發上
「回去要幹嘛?我再也不能進入車隊,美國那裡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伯父、伯母也同意嗎?」
他也坐下來,「我的任何決定他們從沒同意過,不過我會每年回去看他們一次的。」
凡妮莎淡淡一笑,靜默了一下,「對了,你的傷好點沒?」
「嗯,明天就要到醫院去拆線、拆石膏了。」
「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認識寧靜,而且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她剛剛已經在計程車上聽完羅韋升大致的說法。
「我也沒想到啊!」
「韋哥……」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
「你……你喜歡她嗎?」
「她?」
「我是說寧靜。」
她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他頓了一下,不答反問:「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喜歡一個人嗎?」
「嗯。」
「那個男人就是在追求寧靜的人,他叫喬胤村。」
「是他?!」羅韋升很訝異。
「怎麼?你也認識他?」
羅韋升搖頭,「他曾跑來這裡找過她,我聽她提起過。」
「自從有一年回台灣時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知道我完了,我的心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沒人知道我喜歡他,我不敢說,寧靜也不知道,雖然我知道他愛寧靜,也知道寧靜的父親想讓他們結婚,可是我再怎麼勉強自己也無法忘記他!」
羅韋升微蹙眉,「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知道寧靜一點都不喜歡他,寧靜跟我說過,她跑到國外四處旅遊,當個旅遊作家,除了是興趣外,也是為了能夠順理成章的躲開胤村哥和她爸爸的逼婚,所以如果……如果你和寧靜……」
「你要我跟她在一起?」
「我知道這是很過分的要求,而且就算你和寧靜在一起,喬胤村也不見得會因此而跟我在一起,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才能讓他注意我、愛我?」
羅韋升知道,除非是萬不得已的煩惱,否則凡妮莎絕不輕易求助於任何人。
靜默了好一會兒,「你今晚要住這裡嗎?」
「不了,我還要回飯店去趕一份文件。」
「那就不留你了,我陪你下樓叫計程車吧!」
「OK。」
*** *** ***
從一大早見到羅韋升,黎寧靜就感到心跳不已,想要找話題和他聊天,腦袋卻像被三秒膠給黏住似的動彈不得,做任何事也綁手綁腳的一點都不自然。
而羅韋升的態度也依舊是冷冷的,沒有改變。
直到下樓要前往醫院時,「我的車就停在那裡。」黎寧靜指指前方一輛白色的小車。
「你什麼時候買車了?」
「不是啦∼∼是我表妹給我的,」她邊說邊走,「這輛車是她滿十八歲時她爸送給她的,已經開了五年;最近她又買了一輛新車,這輛就讓我在台灣代步用。」她按下遙控鎖,「上車吧!」
「你的技術好不好?」他有些擔心的上了前座,「我可不想再受傷。」
「這個嘛……」她心虛的笑著上車,「十八歲考上駕照後,開過兩次就沒再開過,還不都是我老爸,說什麼台灣的交通糟,開車很危險。」
「我看我還是坐計程車好了。」他想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