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文茱儷還是沒膽。
「大聲點啦∼∼聽不見!」
「好,我說,」文茱儷豁出去的喊道:「不是他!你認錯人了∼∼」
聞言,黎寧靜當下傻住,數條尷尬的黑線爬滿額頭,「啊?!」這下可好,該怎麼落跑才是重點。
「快跟人家道歉啦∼∼」文茱儷拉她。
做著垂死的掙扎,「你不是說是這間嗎?為什麼會錯?還是這房裡還有住其他人?」她真想在鑽進地洞前,先殺了表妹。
「我怎麼知道?」文茱儷聳肩。
「什麼叫你怎麼知道!」
聽著她倆的對話,羅韋升雙手環胸的等著看這個敢打他巴掌的女人要怎麼收場?「我是今天才搬來的新房客。」
他簡單的一句話解決了這對表姊妹的疑惑。
完了!事情真的鬧僵了,「都是你啦∼∼為什麼要躲在一邊?」黎寧靜老羞成怒。
「我早就叫你不要來的啊!」
「為什麼之前不偷他的照片給我看看?」
「我不是說過,他就是不喜歡拍照,所以沒有半張照片啊!」
「鬼扯!他是長得多麼見不得人嗎?你就不會偷拍嗎?」
「怎麼可以這麼不尊重人家,而且他長得很帥啦!」
「尊重?他有尊重你嗎?他是故意騙你不喜歡拍照,然後藉機到處劈腿才不會露餡,笨蛋!」
藉著爭吵,黎寧靜好希望這個男人能默默關上大門,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只是世事無法如她所願,「你們要吵就回去吵,不過請先向我道歉!」他怎麼可能會如她的意呢?
「對不起。」文茱儷率先賠不是。
「我要的是打人的人道歉。」羅韋升以直勾勾的眼神盯著黎寧靜。
「好啦!」她嘟囔,「對不起。」心不甘、情不願的。
「你說什麼?道歉是這樣的嗎?一點誠意都沒有,那你也讓我打一巴掌算扯平了好不好?」故意刁難。
聞言,「對不起、對不起……」文茱儷嚇得趕緊行一百八十度的大禮,「我表姊不是故意要認錯人的,請你不要打我表姊,我跟你道歉。」
「嗯…」他點點頭,「這才叫作誠意,你呢?」
「寧寧……」不敢抬頭的文茱儷拉著黎寧靜的手,「快點道歉啊!」
算了,這傢伙最好不要在路上被她給碰到!
她恨得牙癢癢的,「對不起。」不甘願的彎腰鞠躬道歉。
沒有回應,「砰!」的一聲,羅韋升關上了大門。
「可惡!什麼態度嘛!」
看見黎寧靜發出火光的雙眼,「走了啦!寧寧……」文茱儷硬是將她拉離案發現場,以免節外生枝。
*** *** ***
熱鬧的星期六,在人聲鼎沸的PUB裡。
「寧靜,真是羨慕你,能做這旅遊作家的工作,把一般人夢寐以求的遊山玩水當成是工作,還能賺錢,真是好呀!」小風大讚道。
趁著這次回台,黎寧靜吆喝三、五大學好友到PUB狂歡,大學畢業後能從事自己最愛的工作,黎寧靜當然不會放棄,能靠環遊世界賺錢還真是人生一大享樂啊!
「寧靜、寧靜,你這半年都去了哪些國家?說嘛!有沒有艷遇?」小真只對這件事感興趣。
「這不是廢話嗎?一定有的嘛!寧靜可是校花,我看她一定會為了要趕蒼蠅而無法專心工作。」這是暗戀她已久的小禾為她做的答辯。
「哪有這麼誇張!你們可別以為這份工作有多輕鬆,我可是要寫出讓人感興趣的旅遊書,要讓出版社有錢賺,我才會有錢賺呀!」
「你放心,出版後我一定會買一千本。」小禾繼續獻慇勤。
「大家都聽到了喲!我一定會親自跟你收錢的。」黎寧靜開心的笑說。
「沒問題、沒問題。」
就這樣,大伙酒酣耳熱的閒聊到了深夜一點。
「解散吧!」黎寧靜已經不行了。
「寧靜,這麼晚了,我們一起坐計程車吧!」小禾邀道。
「不用了,一點都不順路。」
「寧靜,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小真有點擔心。
「沒問題,有問題怎麼能出國冒險呢?」黎寧靜揮揮手,「你們快回去吧!我去付錢。」夜的深沉和酒精的持續發酵,讓她不得不趕快回飯店去找周公報到。
「好啦∼∼那我們就先走囉!下次回來換我們請你。」小風說道。
「自己小心一點。」小真揮揮手。
「OK!拜!」
「拜。」
於是在和好友們道別後,她等著服務生花了近十分鐘為她結完帳,再踏著蹣跚的步伐走到大街上去等計程車。
只是等了二十幾分鐘,竟然連一輛可以載她的計程車都沒出現──不是有載客人,就是在她面前呼嘯而過的空車。
「怎麼搞的?真是氣死人了。」
就在她覺得快要撐不下去,想要打電話叫計程車時,忽然,她看見在遠處有一輛亮著空車車燈的計程車正朝著她的方向駛來。
她趕忙揮手,希望這位好心的司機不要再將她當成空氣,能停下來載她回飯店去睡大頭覺。
「拜託……計程車、計程車……」她拚命揮手,邊喊邊跳的希望能引起司機的注意。
果然這個社會還是有溫情的,黎寧靜感覺計程車似乎有減速的趨勢,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就在此刻,在距離她前方不到六公尺的方向,竟然不知從哪冒出一個人影,而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人舉手招了那輛原本是要載她的計程車,而那輛計程車竟然也不顧先來後到的道義,就這樣停在那人面前!
喂……這是搞什麼啊?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人伸手拉開車門。
可惡!真是士可殺不可辱……嗯∼∼好像太嚴重了點……啊!不管啦∼∼她已經在路上罰站快要半個小時,而那人竟然可以如此不費吹灰之力的捷足先登,真是太可惡了,不管那人是何方神聖,她都一定要討回公道。
「喂……」她扯開嗓門邊跑邊叫,「你給我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