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我可沒有跟男人抱在一起的興趣,想被摔出去就儘管來。」連沙宇摔了摔尚未清醒的頭,同時將兩手的指關節捏得喀喀作響。
「那正好,咱們倆今天就來看看到底是空手道社的社長強,還是柔道社的社長厲害。」方洌聞言,馬上收起垂涎三尺的變態表情,以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取而代之。
「看吧!我就說一踏進會議室,肯定能見到笨方洌跟沙宇狗咬狗的畫面。」學生會公關長兼詭計多端的軍師余紫墨,與副會長葉梧律,微笑地踏進會議室的大門。
學生會所有成員終於都到齊了。
「說狗咬狗就太難聽了。」方洌一見到余紫墨便馬上奔過去,給她一個如同方才對葉梧悠那樣熱情的擁抱。「這是我們兄弟倆感情好的表現,你說是不是啊?宇哥……」回過頭去,朝著連沙宇眨巴著閃閃的大眼睛。
對於余紫墨這個綽號叫做阿紫的女人,方洌通常不會有所忌諱,能吃豆腐就大吃特吃;只有偶爾當他的把柄不慎落在阿紫手中時,才會彷彿她身上長了仙人掌刺一樣,連接近都不敢接近,生怕引來更大的禍害。雖然她擁有一副無懈可擊、精雕細琢的容顏與身材,可惜個性卻跟《天龍八部》裡頭的阿紫沒兩樣,當她心存歹念,連方洌都自歎弗如。
「我記得今年入學的新生中,似乎有個成績、容貌都很優秀的小學妹,好像叫做方……什麼來著?要不要考慮將她延攬進咱們學生會呢,會長?」余紫墨絲毫不介意自己落入魔掌,對著冷靜吃午餐,彷彿一切外界風雨都不干她事的葉梧悠詢問。
「什麼?!」這個小小的提議,卻引來方洌驚聲尖叫。
「還是,親愛的笨方洌有什麼更好的安排呀?」這次換余紫墨回過頭,給他一雙眨巴眨巴的閃閃發亮大眼睛。
「呃、我……」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太不正常,方洌努力轉動靈活的腦袋。「對了!嘿嘿,我覺得,以我們目前的合作狀況,大家都十分適應,也能配合,如果太快招攬新血加入只會壞了步調;不如等到新生都適應校園的事物,再考慮吸收新人,加入見習學員的行列。」呼!真不是他方洌要自誇,放眼當今天下,有誰能在短短的幾秒鐘內、頭腦轉過一遭後,就說出這一大串有頭有腦有內容思想的話來。
「呵,算你有理。」一旁偷笑已久的葉梧律,終於肯站出來為同是男性的方洌講句話。
這個笨方洌,大家早就得知消息偷瞄過那名新生,只有他還自以為隱瞞得很好哩!解圍歸解圍,沒道理要他放著現成的笑話,不先偷笑一下。
「嗯,難得你能表現出腦袋裡有裝東西的樣子,希望等一下開會的時候,你不會再度以智商故障為由,推掉苦差事或想些餿主意。」身為會長的葉梧悠,難得對方洌說句稱讚的話語。
所有成員到齊,身為會長的她示意大家坐下後,會議正式開始。
※ ※ ※
「首先我們從迎新晚會開始……」葉梧悠戴上一副鑲著極細的銀框眼鏡,頓時更增添幾分精明幹練的感覺,同時閃耀的銀色與橢圓的鏡片也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更冷酷幾分。「阿紫昨晚聯絡我,據說東院的會長曾經親自跟她聯絡過……」她看向余紫墨的方向,表示由她接下去。
「嗯,東院高中的學生會長親自跟我聯絡過,他表示十分希望能和我們一起合辦迎新晚會,認為這樣可以促進兩校學生的感情交流。不過由於過去我們沒有和任何學校合辦的經驗,再加上……」余紫墨頓了一下,她相信大家都心有靈犀,知道她接著要提的是什麼。
「再加上西苑與東院一向不合,不論學生或師長在各種比賽場合中皆是明爭暗鬥,想辦法要比對方出風頭、佔上風。」葉梧律替她將未完的話接續下去。
「是的。」余紫墨露出一個天使般美麗的微笑。
「哼!」久久無聲的連沙宇嗤之以鼻。「東院處處要跟我們競爭,卻又處處輸給我們,就連每年兩校校慶時共同舉行的『東西會』,頂多四百年才能一勝,勝率之低,還想跟我們一起辦晚會、舞會,直接拒絕他們就行了,囉嗦這麼多幹嘛?」語畢,將手中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拍。
根據「連沙宇法則」,沒睡飽的人有憤世嫉俗的權利。
「你這麼說就不對了,宇哥。」方洌搖頭晃腦否定。
「馬的,你給我說清楚老子有哪裡說錯了!」脾氣暴躁的「鯊魚王子。差點張開滿是利齒的血盆大口發出怒吼。
「我想,笨方冽的意思應該是指如果我們和東院合辦,藉此機會讓他們瞭解西苑與東院之間的差別有多大──不論是學生素質、學生會制度與運作、甚至校園內的硬件設備……等,利用這種給予敵人信心上直接的攻擊,將有利我們往後一年與東院所有大大小小的活動競賽。也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贏得比之前還輕鬆。」不消幾秒鐘,阿紫就在腦中推算出方洌的想法。
「沒錯!」方洌馬上湊向坐在他右邊的余紫墨,用雙手誠懇地執起她的左手,並裝模作樣假裝拂去眼角的淚水。「阿紫姑娘不愧為我的紅粉知己!想我方洌這輩子何德何能,竟能得女如斯。」
「馬的,你給我收起你那一副白疑的馬臉。」連沙宇與葉梧悠聽了他的話之後,都露出「受不了」的表情。而有「鯊魚王子」之稱的連沙宇,更是巴不得將這個大腦不正常的傢伙揍幾拳,看看能否因此讓他的大小腦、神經線統統歸回原位。
「馬臉?」方洌狐疑的皺起眉。有沒有搞錯?他英俊瀟灑的模樣怎麼可能跟「馬」扯得上關係!
「你感動到一臉遇到伯樂的樣子,不是千里馬會是什麼?」葉梧律面帶微笑,好心替他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