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傢伙每次打電話來問候,不是說『還沒死』就是問『吃牢飯了沒』,如果不是他在電話的另一頭,我想他不會苟活到現在。」說到這裡,連風宇將手指關節捏得喀喀作響,彷彿隨時都準備回敬積壓多年的小仇小怨。
「你們認識很久了吧?我記得季青鴻說他八歲就認識你了。」雖然是多年的老友,但他們的年齡並不相當,連風宇的年紀還比季青鴻大上四歲。
「這麼說來,他告訴你他怎麼認識我的了?」連風宇正捧起綠茶待飲,聽到她的話之後,馬上放下那杯茶驚訝的問,表情非常不可思議。
「你是說他八歲時的綁架事件嗎?」呃,莫非季青鴻告訴她的這件事很秘密?否則連風宇為何一臉驚訝。
「嗯,真不可思議,他居然已經告訴你了。」
要不是說漏嘴,就是他真的很信任、甚至很喜歡眼前這女娃兒。
他和季青鴻相識在十幾年前。那小子八歲時曾被綁架,歹徒覬覦的當然是季家雄厚的財力,並且心狠手辣的打算得到贖款之後就撕票。當時,以保全、偵探等為事業的連家接了這件委託案,比警方早一步找出肉票被藏匿的地點,就在歹徒把槍對準季青鴻的那刻,尚在接受訓練而跟著父親累積經驗的他衝上前去,替季青鴻挨了子彈,幸好子彈射偏了方向,打中他的肩膀而不是心窩。
他記得那時候對季青鴻的第一印象是內向、膽小,被他自動歸類為將來必定沒用的男人。
在被送到醫院的路上,季青鴻跟在旁邊不停哭泣,彷彿被打中的人是季青鴻而不是他,甚至哭到他頭痛,口不擇言的怒吼一句:「給我閉上你的嘴,要不是你太沒出息,我也不會中槍!再給我哭出一聲,我就掐死你!」
現在回想,當時他也許不該苛求一個年僅八歲的小男孩。然而他那句怨言,卻成了季青鴻人生的轉捩點,決定從季家保護周全的象牙塔走出去。
然後因為他勇敢的表現,讓季家不僅感激他,視他為季家的救星,季如真甚至親自上門拜託他教導季青鴻簡單的護身術,也因此他和季青鴻愈來愈熟,直到現在簡直熟到爛。
「一、兩個星期前他提起過。」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否則他不會這麼坦白。」
「連大哥,你不是要我好好刁難他一頓嗎?怎麼現在就開始替他當說客,好像我應該早點當你的弟妹才是。」葉梧悠紅著臉,對連風宇坦白的話感到十分羞赧。
「不好意思,我一向直來直往不懂得含蓄。」連風宇不好意思的搔搔頭髮。
當他們談到一個段落時,鋼琴前的季青鴻恰巧一曲彈奏畢。他再度站起身調整放在鋼琴旁卻從未曾使用過的麥克風,將它調到剛好配合他坐下來的高度,然後打開麥克風的開關說話。
「感謝今晚大家的蒞臨,現在我要將下面這首歌獻給底下的某位女孩,她的身份雖然是我的女朋友,可是因為她現在還小,所以我們什麼都不能做,希望她能趕快長大到我不用擔心會因為親近她而被關進拘留所的年紀。」季青鴻絲毫不害臊的發表宣言,眼光直勾勾地望著葉梧悠的方向。
這一串表白,引起店內所有客人的歡呼,頓時鼓掌聲、口哨聲連連。有不少人就著季青鴻的目光,循線找到葉梧悠所在的位置,好奇又新鮮的打量這個看起來果然很清嫩的「女主角」。
這是第一次,季青鴻膽敢在公眾場合公開他們的關係,也許是因為這裡不是西苑校園的關係。
「看吧,我就說這小子愛現!」不簡單,他居然敢當眾示愛。
已經滿臉潮紅的葉梧悠,再說不出任何話語,連目光都不敢隨便亂擺。
鋼琴前的季青鴻以鋼琴伴奏,深情的眼光依然落在葉梧悠身上,緩緩用好聽的聲音唱出一首英文歌。
「Close your eyes,give me your hand,darling.
Do you feel my heart beating,you understand?
Do you feel the the same, am I only dreaming?
Is this burning an eternal flame?
I believe it's meant toe be, darling.
I watch you when you are sleeping, you belong to me.
Do you fell the same, am I only dreaming?
Or is this burining an eternal the rain.
A whole life so lonely, and then you come and ease the pain.
I don't want to lose this feeling.
親愛的,閉上你的眼讓我握住你的手。
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正在狂跳嗎?
你能瞭解它為何狂跳嗎?
你的心是否也有同樣的感受,還是我只是在作夢?
此刻我們之間熱情的火焰是否能永恆燃燒?
親愛的,我相信我們之間熱情的火焰必定能夠永恆燃燒。
我凝視著你的睡臉,明白你是屬於我的。
你的心是否也有同樣的感受,還是我只是在作夢?
此刻我們之間熱情的火焰是否能永恆燃燒?
當你呼喚我的名字時,彷彿燦爛的陽光從而中照射下來。
以往生命漫長而顯得寂寞孤獨,這些痛楚因為你的出現漸漸減輕。
我絕對不願意失去這種感受。」
鋼琴的尾音結束時,「狂想曲」店內陷入兩秒鐘短暫的寂靜,然後從底下爆發出比先前更加熱烈的掌聲,甚至還有人大喊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