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季老師又豈會是盞省油的燈!
「老師也是人啊,這麼點課後娛樂都要禁止的話,恐怕在教育出英才前,就會先被重重的壓力給壓得窒息……」放下第二隻杯子的右手,在拉回的時候繞到葉梧悠的唇邊,有意無意的滑過,一種若有似無的觸感,讓她不自在的抿起雙唇。「而壓力的根源不巧就是某些問題學生啊。」
傚法瞟他的目光,季青鴻也企圖用無辜的眼神勾起她的不安與愧疚。
不再理會季青鴻的挑撥,葉梧悠拿起手機按下記憶鍵,快速撥號。
這邪惡的男人!她決定她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了。
「梧律,告訴司機到廣雅路口接我。」結束通話,葉梧悠背起書包就要離開。
臨別,季青鴻輕佻的送她背影一個飛吻。
「下次獎品換成香吻一個,你覺得如何?」要是葉梧悠像普通小女生那樣掩著緋紅的雙頰落荒而逃,那就一點也不好玩了。
果然,在聽見他的話之後,她反而在門口轉過身來面對他。
「我想,這個禮物你應該送給殷會長,畢竟他是猴子、你是色狼,同屬『禽獸』之流,聯絡一下感情也好。」稍微頓一下之後,語氣隨著眼神變得更犀利無情。「不過要小心,你們血統太近,『近親相好』容易產生畸形兒,站在優生學的角度我會建議你們──預防勝於治療,請愛用保險套。」
語畢,揚長而去。
PUB員工目送她離去的身影,然後聽見典雅的貴賓包廂內傳出久久不能平息的大笑聲。
第三章
「葉同學,以上就是理事長與我們討論過後的決定,麻煩你代為轉達給學生會成員……葉同學你還好嗎?」學務長慈祥擔憂的眼神透露關心。眼前號稱西苑之光的學生會長在聽了他的消息之後,突然臉色不佳。
叫她怎麼高興得起來?
一想到某種比狐狸還要「奸巧」的生物,頭都要開始跟著發疼抗議了!
季青鴻居然來陰的!
「沒事,只是近因為迎新的事情有點忙。」她依舊禮貌回答。
除了季青鴻,她對其他老師一向十分尊敬。但她相信,這個不尊師重道的問題絕非出在自己身上,大半的責任是他應該扛的。
「別太累,好好照顧自己的健康,要跟學業並重啊。」學務長微微笑。
他知道自己多慮了。西苑之光怎麼可能需要他來提醒?兩個葉家的孩子自幼雙親皆歿,卻比平常人更努力展現自己耀眼的光芒。
「謝謝學務長的關心,我先回去了。」揮別學務長關愛的眼神,葉梧悠轉過身開始嘀咕。「我只是不小心被狐狸咬了。」
好個會記仇的季青鴻,八成是在報那她「臨別贈言」的一箭。
那頭色狼一定沒聽過什麼叫「忠言逆耳」。
聽說歸國學人的中文程度都不好,如今果然得到應證。
「對了!」學務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下個月是不是要開始全國高中生杯的辯論初賽了?」
「是,我相信以我們今年的實力,依然可以輕易進入決賽。」
「呵呵,你們只要好好的發揮實力,結果應該不會差多少,不過,或許我能幫你們找到有力的幫手。」學務長的話讓葉梧悠一楞。
幫手?
※ ※ ※
時刻下午四點十分,穿梭在一群背著書包,準備前往社團參加活動的學生中,葉梧悠正要往學生會辦公室。
「會長。」個子十分嬌小的女生,一臉崇拜的打過招呼後卻紅著臉逃跑。
一直以來,葉梧悠冷然、不自大的態度以及優秀的辦事能力,讓所有學生既敬佩又愛慕。這種愛慕,不只來自異性。
即使她有薄薄軟軟的頭髮,秀氣的線條,清雅的五官與嗓音,然而在她一七二修長的身段,冷然到甚至是「酷」的表情,以及打籃球時臉上勃飛光采的襯托下,在在都讓她成為愛作夢小女生們心中嚮往的對象。
這年代,王子的形象不再是勇猛的屠龍勇士,白皙俊秀、不失英氣的中性感,更受歡迎。就像葉梧悠這樣。
「會長再見。」兩個經過的男生隱含愛慕的眼光。
從學生教學大樓一路走來,總不乏向她問候的學生。雖然她永遠記不得那些過路的學生到底是不是昨天那一批,還是會保持禮貌點頭回應。
「梧悠。」在活動中心一樓等待電梯時,聽到葉梧律的喚聲。
轉頭一看,葉梧律身上穿著西苑高中的夏季運動服──黑底的短袖T恤,胸前有數條交錯的白色射線,在射線重複加強的部分隱隱透出一個英文字母「W」代表西苑的西,左下方縫上一塊銀色的金屬牌子,小小的牌子上寫著「西苑」二字,運動褲則是白色為底,兩腿外側從腰際到腳踝,分別各有一條銀色的拉鏈。
簡單大方中,不失貴族學校的高貴感。
他走到葉梧悠的身邊時,電梯恰好到達一樓,葉梧悠伸手按下十五樓。
「體育課?」門關上後,葉梧悠詢問道。
「七八節,剛上完……有什麼事煩心嗎?」葉梧律注意到她緊鎖的眉心。
事實上,我是在「郁卒」。葉梧悠在心底低歎著自己悲慘的命運。
「沒什麼,只是……」她躊躇著是否該告訴他那些關於季青鴻的事。
「厭倦天天站崗的殷非凡?」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那日書店的閉門羹,不但沒有讓殷非凡清醒,反而使他相信這些阻礙都是考驗,只要跨越阻礙,他總有一天會得到葉梧悠。
唉,無藥可救。想到鎮日糾纏葉梧悠的傢伙,葉梧律的眼神漸漸變黯。
「其中之一。」事情要是這麼簡單,她也不用煩心了。
葉梧律仔細打量她,從她的語氣到神情,突然發覺影響葉梧悠心情的似乎不是那麼簡單的三個字──殷非凡。
一定有某些他完全不知道的原因。
「梧悠……」聽見弟弟的叫喚,葉梧悠從自己的沉思世界中回神過來,還來不及反應,陡地淪陷入一副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