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收錢的,你肯接嗎?」問他也等於是白問,就是知道他不幹沒有酬勞的活,所以她才獨自攬下這樁案子。
不是吧!她竟然還有閒情逸致去做白工?她到底知不知道有件更重要的案子等著她去完成?
「你究竟打不打算辦正經事?」古小樓指了指床上那尊即使隔著一層紗帳,全身上下仍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仁兄。
「等我辦妥這件事後再說。」說到這尊嗜睡如命的妖孽男,英雄不禁轉首朝床楊看了一眼,隔著紗帳的朦朧身影出乎意外地魅惑人心,令她有些失神。
「你接了什麼案子?」古小樓問,並來發現她有任何異狀。
「探花賊。」她淡淡地說。
古小樓一怔,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這種三流案子,你也接得不亦樂乎?」三流不打緊,重點是還不收分文,她的腦袋是燒壞了不成?
「你有意見?」她老大不高興地橫他一眼。
「意見是沒有,但忠告倒是有一個,你要不要聽?」古小樓頂著兩圈熊貓眼,湊到她身畔神秘兮兮的問。
「說!」英雄沒好氣地推開他那顆挨得過近,令她倍感壓迫的頭顱。
古小樓左右瞧了瞧,壓低音量說:「這家店亂詭異的,你好自為之吧!」上至掌櫃,下至店小二,全都是練家子,搞不好連在廚房洗菜的大嬸也都是深藏不露。
「就這樣?」他滿臉誠懇的想給她的忠告就是這個?他確定他不是在說廢話嗎?
英雄徐徐頷首,皮笑肉不笑道:「很好,你可以滾了。」她錯了,她根本就不該對古小樓的忠告抱任何期待。
「且慢!」
「還有什麼指教?」英雄用力吸口氣,竭力克制一腳踹他出去的衝動。
「我想代某人提醒你一件事。」
某人?她冷艷的俏容瞬間瀧上一絲困惑,神情小解的看著他。
古小樓神情嚴肅地將兩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字字的說:「不、準、愛、上、他!」
英雄遲疑了一會兒才聲明立場,「正好,我對妖孽也沒興趣。」拉開房門,將古小樓給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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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不速之客後,才轉過身,立刻發現某人正側臥在寬敞的軟床上,長髮略賺凌亂的垂散在胸前,細長的風眸半瞇著,嘴唇微微地張開,似笑非笑的著著她,饒是英雄這般沒有美醜觀念的人,見了這種情景,也不禁的愣了一下。
她頓時有些些結巴,「你……你幾時醒的?」剛才的對話他都聽到了嗎?
伊川瀧淡淡一笑,致歉道:「很抱歉,不小心聽到你們的對話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她聳聳肩,並不是那麼在意。
倒是他,對於英雄與古小樓先前的對話頗感必趣。「天王寺那傢伙不准你愛上我嗎?」
伊川瀧狀似不經意的問,隨意披了件外衫,就這麼打著赤腳走下床。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天王寺?這是那個委託她的傢伙的姓還是名?
「你是沒有義務伺答我.但我有權知道我親愛的『相公』在外頭受到什麼威脅。」伊川瀧風情萬種地嗔道。
見他又是這副真情流露的表情,英雄不禁有些頭疼的撫著額頭,撇清兩人關係道:「咱倆並不是那種關係,你犯不著替我打抱不平。還有你想知道原因,就去問你的老相好,別問我這個局外人。」
天曉得他和那個天王寺是怎麼一回事?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倆的糊塗事,她才懶得理。
局外人?伊川瀧不予置評的挑了挑眉,對於她認定自己是局外人一事存在著質疑——在她一腳踏人他的世界後,她便喪失冷眼旁觀的資格,就算她想置身事外,他也不允。
「不用你說,我遲早也會找上天王寺那廝。」但不是現在,眼下他最感興趣的人是她。
「也對,見了面後,興許他就捨不得殺你了。」壓根就不知道他心思的英雄,若有所思的撫著下顎喃喃自語。
伊川瀧聞言,臉色突然一沉,怒道:「哼!我可不希罕他的施捨,你少在我面前提到他!」
他的怒火來得莫名其妙,英雄頓時有點摸不著頭緒。「他好歹是你的舊情人,你就這樣一點情面也不留,會不會太無情了?」
「笑話!他找你殺我,就有留情面嗎?」留情面?他們之間最不需要的就是這三個字。
英雄無言以對,這還是頭一遭看到他生氣的樣子——
這人平時看似優雅高貴,實則笑裡藏刀,要他喜怒形於色,那恐怕得要結下很深的梁子吧?
可問題是,好端端的一對戀人怎麼會……思緒猛然中斷,感覺到下顎正被一股外力掐著,使勁的被抬了起來。
「你……」唔,好痛。
伊川瀧淡淡一笑,近乎殘忍地扣著她細緻的下顎,語氣卻是出乎意外地溫柔,「我跟他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你再胡思亂想的話,我可要罰你了。」
彷彿臉上的笑容只是陪襯品而已,因為再多的笑容也掩飾不住他眸裡那一閃而逝的陰騖。
被迫和他四目相對,英雄有些克制不住的心慌,「你、你敢!」不是吧?居然會知道她在想什麼?
「親愛的,如果我說這世上沒有我不敢做的事,你信嗎?」邪肆一笑,性感的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
我信、我信!你別再靠近、別再靠近了——英雄瞠大兩眼,用眼神如是說著,就是吐不出半句投降告饒的話,最終還是南他主動收勢,放了她一馬。
伊川瀧失望地搖首歎息,「唉……真是服了你,我都逼到這種地步,你還沉得住氣,算了,不逗你了。」真沒趣,什麼好處也沒撈到。
下顎雖已脫離他的魔掌,但因他方才力道過猛之故,以至於酸疼感遲遲無法散去,英雄一邊揉著險些壯烈犧牲的下顎,一邊皺眉問:「能不能請你解釋一下,為何昨晚什麼事也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