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扯。線的那頭立刻傳來痛苦的呻吟聲。
線的那頭正極力掙扎著,伊川瀧則是輕歎了一口氣,「還是不肯出來是嗎?真頑固哪!」殘酷一笑,開始收線。
一抹黑影破窗而入,受制的右手手腕處還可見到鮮血正汩汩地流淌。看上去有點沭目驚心。
「何人派你前來?」,他像個操偶師似的,只消輕輕握著線頭便能從容擺佈對手,令其痛不欲生。
黑衣人的骨氣頗硬,任憑伊川龐怎麼扯動絲線,就是不吭半聲。伊川瀧瞇著眼,眼尖地發現這人手上紋著「天王」家的家徽,不由得惱上心頭,殺念驟起。「你不說,那就別說了!」
猛然繃緊的絲線不斷向對手右手腕纏絞,原本看似無害的絲線此刻卻有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刃,一寸寸地沒人對手腕間,血肉撕裂的聲音頓時清皙可聞。
英雄咋舌不已的看著眼前情勢呈現一面倒的兩人。照這個情形下去,黑衣人恐怕連骨頭都會被絞斷吧?
顯然對方也想到這點了,抽出暗藏於靴間的短刀,迅速切斷絲線;右腕不再受制於人,黑衣人的身影連翻了數翻,最後以單膝跪地的姿勢,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刀。
見對手也是要刀的,英雄躍躍欲試的揮了揮雙刀刀,打算上前較量一番。
「借你的刀一用!」
「……什麼?」猝不及防間,英雄的雙刀已經離手。
她錯愕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兩手,不禁有點火冒三丈地朝正忙得不可開交的伊川瀧吼道:「好歹留個一把給我防身吧?」
刀都讓他拿走了,一會兒她拿什麼殺敵?
話才說盡,便見一道銀白光芒自她的頭頂疾閃而過,定睛一看,竟是她的佩刀。
「你想謀殺啊?」英雄心有餘悸地拍著胸脯抱怨,隨即取下佩刀,飛身加入戰局。
「我來幫你!」她提著刀格開一記猛烈的刀勢,背貼著他的背說。
但伊川龐聞言,卻是皺起眉頭。「你先到一旁歇著。」以多欺少,想害他讓人笑話嗎?二話不說,一腳將她踢出戰局。
「你……」有沒有搞錯?這人居然這麼粗暴對待她的小屁屁?
英雄撫著受創的臀部,一時半刻痛得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等到疼痛感稍微減輕,這才準備提著佩刀重新加入戰局,此時卻聽見沉重的落地聲響自她的腳畔傳來……
第6章(1)
「你下手一定要這麼重嗎?」這下好了,連對方什麼來頭都還搞不清楚,人就被他弄死了。
伊川瀧哼了哼,一點也不覺得自己下手重——如果這人是探花賊,興許他還不會趕盡殺絕:可偏偏黑衣人手腕上紋了一個令他作嘔的圖騰,此人是天王寺的死士,他是不能放過的!
英雄蹲在地上觀察一會兒,像是為了確認什麼似的仔細檢查死者身上每一處暗袋,摸索了老半天後,終於得到一個結論。「可惡!這傢伙不是探花賊。」
她咬牙咒罵,兩手交叉橫放在胸前,心情鬱悶地在房裡回來踱步。
「我沒說他是。」他一語點醒她。
「你知道他的來歷?」她挑挑黛眉,瞪著他。
見他末置一詞,英雄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不待她繼續追問,伊川瀧便自動自發地走上前,臉色難看地用腳尖撥了撥死者紋著特殊圖騰的右手腕。
「看到沒?」伊川瀧嫌惡地將臉側過一邊,彷彿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嗯……」她沉吟了一會兒,實在看不出這圖騰有什麼驚人的來頭,只好隨意敷衍了一句,「非常有個性的圖騰。」
他橫她一眼,不悅道:「天王寺那廝豢養了一批死士,人人腕上皆刺著相同的圖騰。」
她跟天王寺那傢伙又不熟,自然不曉得那圖騰所代表的含義。
英雄默默地在心底咕噥著,隨即心念電轉地問:「你倆到底有什麼仇?讓他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取你的小命?」不是都已經僱用她了嗎?做什麼還多此一舉地派自家死士暗殺他?
「不!你會錯意了。」他期她搖搖食指,雲淡風輕的丟出一個令她匪夷所思的答案,「他要殺的人不是我。」
在她整張小臉開始變得有些小安時,他才將指尖對準她的俏鼻堅定道:「他的目標,是你。」
「你在開玩笑嗎?」她一臉「你唬我」的表情。
伊川瀧輕歎一口氣,彷彿為她的冥頑不靈感到十分惋惜,莞爾地笑著,意味深長地說:「親愛的,你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惹了什麼麻煩,證據可是會說話的喔!」
「什麼證據?」凡事講究眼見為憑的她,實事求是的問。
「你臉上的傷便是最好的證明。」他近乎憐惜地撫著她的芳頰。以淨布擦拭她頰上的血漬,一舉一動像是一種無形的蠱惑,令她有些迷惘。
傷口雖已不再流血,但尖銳的刺痛感仍令她感到不適地往後縮了縮,片刻後,見他指了指滿地的銀針,「喏,這些暗器全是衝著你來的。」他堅定地說,非逼她面對現實不可。
英雄盯著地上的銀針,陷入沉思。
在她低著頭下發一語時,老早便看穿她心思的伊川瀧,善解人意的點出她心中的疑問。「你難道不好奇天王寺那廝為何會突然將矛頭指向你?」
「你……知道原因?」意識到他為何這麼問的英雄,緩緩抬眸迎上他的眸子,可卻意外地在他的眸裡捕捉戲譴的光芒。
「我當然知道。」伊川瀧高深莫測的笑著,並不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吊她的胃口,緩緩的告訴她事實真相,「因我讓水仙替我傳話,我告訴他,響倆現在同進同出、甜蜜恩愛,讓他沒事別來給我攪局。」
發現自己讓人耍得團團轉的英雄,一想到一世的英名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他給毀了,不禁火大地朝罪魁禍首開吼。「你這個混蛋!」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個壞心的妖孽男在陷害她。
同進同出、甜蜜恩愛?哼!虧他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