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慾念的臉龐顯得格外無辜,一雙鳳眸微微濕溽,流露出無限風情。
濕漉漉的嘴唇懸宕在上方,看起來十分可口誘人,即使英雄正在氣頭上,一見到這等魅惑風情,氣勢當場也軟了泰斗,她吞了口唾沫,氣怒地向他興師問罪,「你這個混蛋,誰准你吻我來著?」
可恨!還她初吻來、還她初吻來。
「你也沒說不能吻。」對她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笑容的伊川瀧,有些得意洋洋的問:「親愛的,我接吻的功夫好不好?」
這混蛋還哪壺不開提哪壺,英雄只覺得徹底的無言。
他根本就忘了還有第三者在場吧?她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天王寺所散發出的怒氣,怎麼這尊妖孽男就是沒發現呢?
「你不說,那我可要再吻你了。」他壞壞地威脅。
「你……」英雄看看場合,還是咬牙忍下,在他充滿期待的目光下,勉為其難啟口道:「馬馬虎虎,有待加強。」
唉!她究竟是在胡說什麼啊?
「還有待加強哪……」伊川瀧閉眸沉吟一會兒,忽地鳳眸一睜,笑容可掬的提議,「那咱們再多練習幾次好了,練到你滿意為止如何?」
意識到他企圖的英雄聞言,猛地變色,結結巴巴地說:「等、等一下……伊川瀧,你等一下……啊!唔……」
抗議無效,俊美的臉龐在她面前急速放大,反應不及的她又再度陣亡……不,又再度被吻了。
被吻得迷迷糊糊時,英雄微微掀開眸子,意外地發現到那雙美麗的鳳眸也是睜著的,正瞬息不眨地凝視她,彷彿要把她的心魂都給吸走似的。
面對這樣致命的吸引力,有些招架不住的英雄,當下很孬地選擇閉上眼睛逃避,孰不知這個舉動卻惹惱了他。
瞧她緊閉雙眸,狀似痛苦,伊川瀧不由得惱上心頭,帶點懲罰意味地啃夸她的唇瓣。
英雄吃疼地皺起眉頭,嘴巴遭人狠狠堵住的她,趁彼此喘息的空檔時出聲告饒,「嗚!唔……你輕點、輕點行不行?」
這人究竟是在吻她,還是在咬她?沒看她痛到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嗎?
「不准閉著眼睛,睜開!」壓根不理會她請求的伊川瀧霸道地命令,時重時輕地吻咬著民紅腫的嘴唇,甚至伸手撫按她皺成一團的眉骨,舉手投足像足了一個要不到糖的孩子,既躁進又任性。
「好好,我睜開、我睜開,你別再咬我羅!」英雄很沒骨氣的妥協,依言乖乖睜開眼睛,和他大眼瞪小眼。
基本上,眼前這種情況叫作四目相對,據說還是曖昧到讓人想找個洞鑽進去的那種,但她打死也不肯承認,企圖用大眼瞪小眼以粉飾太平。
「唔……」如意算盤打得太響,馬上就遭到報應了,嘴唇接二連三遭受攻擊,終於受不了的她連名帶姓的吼道:「伊川瀧!」痛死人了。
「不好意思,一時忘我吻得太用力了。」他道歉。
「去你的一時忘我!有種就把頭低下來,讓我用力吻你看看,看我不把你的嘴唇咬破才怪。」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兩顆眼珠子和一張嘴能動,她不爭氣點怎麼行。
「樂意至極。」伊川瀧笑盈盈的湊上唇瓣,想任她吻個夠。
伊川瀧原本以為她只是說說氣話,縱使要咬他,力道拿捏也會有個限度,但她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四片唇才貼在一塊,尖銳的疼痛感便鋪天蓋地朝他襲來,嘴裡依稀嘗到一股甜膩的腥味,不必想也知道這定是拜她所賜。
深怕這頭野蠻的小猛獅不知節制,伊川瀧不得已只好掐住她的下巴,用力扳開她的臉。
唇瓣分離之際,拉出一條銀絲,春色淫靡,情色意味格外濃厚。
見鬼了,那是什麼東西啊!
怔看著那縷令人臉紅心跳的銀絲,英雄整張臉瞬間紅透,巴不得找個洞鑽進去——那是說,如果她能動的話。
她承認她是有點鴕鳥心態,但男歡女愛這種事她本就懵懵懂懂、所知不多,一下子跳到兒童不宜的級數去,誰受得了啊?
身側雙手緊握成拳,儘管眼裡早已大雪瀰漫,天王寺仍是故作冷靜地調侃他道:「嘖嘖嘖,伊川,你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你瞧,咱們美麗的獵人臉都皺成一團了。」
伊川瀧意猶未盡,笑得很是曖昧,不無挑釁地說道:「天王,這你就不懂了,我倆一向如此。」
逕自以舌尖舔去殘留在嘴角的殷殷血絲,輕佻淫靡的舉動令人血脈債張,連英雄這個受害都看了也忍不住目瞪口呆,雙頰滾燙一路延燒到耳根。
娘啊!她的臉已經夠紅了好嗎?再紅下去,就真的可以媲美桃園三結義裡的關雲長了。
一向如此?不動聲色地琢磨著伊川瀧的話,天王寺慢慢收緊五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英雄,用充滿蠱惑的聲調問:「我幫你解穴好嗎?」
「我說過了,不准碰她!」他討厭天王寺用覬覦的眼神盯著他的東西。
近乎偏激的想法在腦裡一閃而過,便聽見床上人兒毫不猶豫的說:「天王寺,請你幫我解穴。」
很遺憾,她必須拂逆伊川瀧,因為她是真的不想像根木頭一樣任人擺佈。
「你!你居然答應他……」伊川瀧氣炸,俊美的臉龐有些扭曲,悻悻然地拂袖道:「好,你要他替你解穴可以,但後果自負!」
凡是天王寺碰過的東西,他便不願再碰,一會兒她毒發,休想他會對她伸出援手!
什麼嘛!不就是解個穴道,有必要這樣威脅她嗎?不爽的話,就自己動手替她解啊!幹嘛老羞成怒?
「伊川,我就喜歡看你生氣的樣子,可惜你的意中人並不承你的情,看樣子似乎是你自作多情了。」氣氛已經夠僵硬了,天王寺偏偏又挑在這個節骨眼加油添醋。
她是妖孽男的意中人?!誤會了吧!英雄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澄清,「那個,等一下,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