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說要娶她嗎?」他惱怒地瞪了她一眼,為她的自作聰明感到憤意。
他因她打破了不少原則,而她從不知情。
頭一次,他失去了控制。
「至少你們有談過這個問題吧!為了『我的』土地。」她特意強調土地所有權人是誰。
神情傲慢的卡維爾冷視著她腳下一片沙。「你認為我的求婚是為了『你的』半座島?」
「是或不是誰心裡沒數,你……」啊!好大的手勁。
這就是憤怒中的男人嗎?她想。
強壓在她身上的他怒意橫生,兩手扣著她雙手往沙裡頭按,俯下身便是猶如狂潮怒湧的熾熱長吻,不肯原諒地蹂躪她看似無心卻傷人的櫻桃小口。
見識過她的頑固後,他已經好些天不曾想過要利用婚姻換取另一半島嶼的開發權,甚至停下不屬於他名下的土地工程建設,評估著替代方案。
查過土地所有權人確實是她的名字後,原本強硬的逼迫手段為之喊停。他無法忍受見不到她開朗的笑容,染上輕愁的眉間叫他心疼。
也許他孤傲獨裁,專制而嚴肅,可是他幾乎沒想過要在她身上獲得什麼利益,純粹地想在每天清晨第一道曙光射人房間時,看到枕在他臂彎內的是那張甜甜的睡臉。
從不知道自己缺少什麼,直到她意外闖進了他的生命,他才發現自己三十四年的歲月裡居然沒有陽光和歡笑,有的只是成年人的爾虞我詐,互相殘殺。
商場上他只有敵人並無朋友,所以他一直是孤獨的,沒人分享他的成就和榮耀。夜半傳來的是終端機運作的聲音,床冷心也冷。
「強迫不能使女人屈服,我們要的通常男人付不出來。」他的力氣是比她大,但意志之戰她不見得會輸。
「有什麼是我給不起的?」慾望使他的眼色加深,繃緊的肌肉呼喊著要接近柔軟的她。
「愛情。」女人要的愛很簡單,就是愛而已。
男人的愛很複雜,他們只給他們願意給的部分,從不問女人肯不肯接受。
卡維爾的表情有些困惑,顯然不懂愛何物。「我給你我的姓氏和地位,你將共享我的榮譽,難道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這頭英國牛。「沒有你的姓氏和地位我一樣過的很快樂,為什麼我的為表面虛榮,捨棄我曾有過的快樂呢?」
「我會給你無盡的財富和尊榮,快樂是可以用金錢買到的。」他相信物慾生活足以滿足一個女人的心。
可惜她不是一般女人,體內流著對土地的熱愛。
藍喜兒露出同情的眼神輕撫他的臉。「請問你買到快樂了嗎?」
為之一怔,陷入迷陣裡的卡維爾思考著,他曾真正的獲得快樂嗎?
回想起他一路走來的記憶,得來太過容易的一切好像都不屬於他。
他冷冷地站在高處俯望急切想往上爬的人群,不管是求學、事業,甚至是女人都不曾難倒他,他一向能得到他所要的。
可是他得不到快樂。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就像個人偶任人擺佈,何時該點頭,何時該冷酷都由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
他不會笑,因為沒人教過他。
看周圍的人笑得開心他只覺得厭惡,怎麼也不懂他們為何笑得出來,扯動僵硬的臉皮比談成上億的合約還要辛苦,為什麼他們能毫無顧忌地笑呢?
身下的女孩用她一雙清明的眼瞧出他的迷惑,他從她眼中看見自己的不快樂,金錢買不到她發自內心的微笑。
他終究沒佔有她,拘謹的禮教適時地約束他的放恣,不是每一個女人都能輕狎褻玩,她有權拒絕他的強橫態度,尊重也是他良好教養之一。
雖然他離不開她令人著迷的嬌嫩身子。
「是什麼原因使你改變了心意,你發現自己並不快樂嗎?」她能感覺到他情緒上的轉變。
抑鬱地瞪視著,他無法對她生氣。「我想給你婚姻,你卻只想野合。」
不敢笑出聲的藍喜兒以有趣的眼神望著他,好像他是個耍脾氣的小男孩。「理論上來說,你應該先離開我的身體,不然我會以為你非常想剝開我的衣服。」
「去他的理論……」一出口他便懊惱不已,他被她激得失去自制。
他不僅要剝開她的衣服,他最想做的是用力撕扯,以強而有力的穿透阻止她可惡的肆言,只留下美妙誘人的呻吟聲。
「喔!文明人,你的斯文掃地了……」呃!她還是少踩獅子的尾巴,免得獠牙上沾滿她的鮮血。
不曾情緒激動的卡維爾先是凶狠地一瞪,恨不得咬上她小麥色肌膚,讓她身上充滿他的氣味,不再洋溢夏日陽光的氣息。
只是她揶揄的笑意打消了他的蠢動,一股全然放鬆的感覺由心底散開,抿成一直線的嘴角逐漸放鬆往上提高……提高……再提高——看著自己近乎野蠻的行徑,他不由得取笑自己的急迫。他不是非要她不可,多得是女人願意跳上他的床,提供他所需要的溫暖。
輕歎了一聲,他未起身,偎向她耳畔呼氣。
他好像高估了自己,在眾人眼裡缺乏姿色的她卻深深擄獲他的視線,叫他無法抗拒地走向她,然後看見她獨特的美麗。
她不要婚姻只要愛情,但他上哪兒買愛情這玩意給她,若是有愛情專賣店或許還能解了他的困擾。
愛,真的很重要嗎?
讓女人不惜一切地投向它,而且無怨無悔。
「卡維爾,你別沮喪了,人難免有一時的挫折。」哎呀!怎麼換受害者安慰施暴者,它真是太壞心了。
聽起來像幸災樂禍。
「別拍我的肩膀,你讓我覺得自己想無理取鬧得小孩。」她分明在嘲笑他溫吞,不夠果決。
有嗎?他反省一下,好像確有其事。「你想太多了,我哪敢冒犯偉大的伐利亞集團總裁。」
啊!似乎有點得意忘形了。瞧他好看的濃眉都蹙成難看的毛毛蟲。
「你剛才是不是叫了我的名字?」卡維爾慢半拍的想起自己的名字曾從她可惡的嘴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