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蛇女打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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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被點名的丁當雅、王秀菊及日下花月沒有怨言,任由管家公吆喝,本份地做著自己喜愛的工作。

  丁當雅本是台大國貿科的資優生,但在無意識的漫遊之下,莫名其妙被怪怪老闆收為己用,休學成為一名副店長,也就是地位比早一步入門的秋葵小一點點。

  愛菊成癡的王秀菊原是某國代的獨生女,她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甘心窩在這小小花坊中,當菊之友人。

  而日下花月則是日本來台的交換學生,從小驕縱任性的她因在花坊外踢踩一束鮮花,被眼尖的老闆撲進店內教訓一頓。

  從此,她被又美又悍的老闆馴服,一反刁蠻性情,淪為廉價工讀生——時薪三十塊日幣。

  但沒人去追究這些,只要大家高興就好,畢竟無人敢反抗具有暴力傾向的惡質老闆!

  「呃!快九點了,咱們美麗的女老闆大概生了重病起不了床,放苦難的小老百姓為她做牛做馬。」

  吃完早餐包裡著客人選定的花,秋葵惡劣地詛咒老闆生大病,這樣他才可以偷閒,不怕被人逮著而在頭上多座小山丘。

  抬頭望望牆上的花時鐘,日下花月吐著俏皮粉紅小舌!「超人是不會生病的,除非碰上欽金屬。」

  在花坊最大的好處是可以背後論是非,只要老闆一轉身,這幾個人嘴巴就像卡住的拉鏈,怎麼也闔不上。

  「說不定不久之後,圓夢花坊真的圓了咱們的夢,也許要帶束馨花去上香。」丁當雅打趣的說,當當老闆似乎也不錯。

  王秀菊氣定神閒地接道:「叮噹大姊,我負責挑選最樸素的白菊。」

  有此員工,可知老闆平日多苛待下屬,所以貓兒一不在家,他們即群起撻伐,恨不得「夢」想成真。「菊花小姐,你知道在下很貧窮,買花的銀兩就多偏勞了。」他真的很窮,全身上下只剩下兩百三十七元整。

  丁當雅笑著將包紮上緞帶的花束遞給顧客,送財主出店門。「何必浪費,批花時請花農送兩朵贈品不就得了?」那種老闆,剩花、剩葉就夠場面了。

  在一旁等候包花的年輕顧客,聽不太懂他們深奧的對白,一個勁的梭巡那位比花還嬌美的女老闆。

  未果後,他才怯怯生生的問道:「老闆沒來嗎?」

  夭壽哦!又一個被假象美蒙騙的呆子。這是員工們一致的心聲。

  「老闆死了。」

  日下花月膽大包天地說出大家的心願,幾乎天天來光顧的年輕人臉一白,馬上失聲地哭了出來,抹著臉衝向對街,連花都沒拿。

  花沒拿是小事,至少把錢留下嘛!

  「死花子,你就不能等付了帳再宣佈老闆的死訊嗎?」好可惜,他一向不找零,是秋葵心目中最佳的金主。

  沒等日下花月回嘴,一陣悲痛的驚呼大起。�@

  「老闆真的過世了?」

  迎面而來的一對外表出眾的男子,前頭疾走的是位戴金邊眼鏡的俊偉男人,梳著整齊服貼的短髮,還上著淡淡發油。

  這一起悲愴聲就是由他而喚。

  眾人少見如此出色又有點熟悉感的男子,一時失神愣了片刻,但很快又從迷茫中醒來。

  「誰說老闆死了?」始作甬者一臉迷糊,一瞧見帥哥就忘了生辰八字不宜近男色。

  果不其然,秋葵狠狠地往她額頭一扣,「小小年紀記性差,這是日本人的天性嗎?」

  日下花月大聲嚷嚷,「抗議,你進行種族迫害。」好毒的無影手,好歹也給她留點面子,帥哥當前耶

  「笑話,當年日本人大肆殺我大中華民族,現在討點利息也不為過吧?!」他完全無視焦急的大帥哥。

  日下花月鼻孔往上仰,「說話憑良心,我們家在日本世代種蘋果,什麼狗屁戰爭扯不到我身上。」

  「連罪法聽過沒?我……」秋葵正想來場中日戰爭,突感手肘被花剪戳了一下。「菊花小姐,你親日派嗎?」

  王秀菊滿臉好笑地指指被他們弄得滿頭霧水,似悲似惑的N號愛慕者。「枉顧基本顧客權益。」

  這麼一攪和,秋大副店長為了「生計」,不得不換上職業性笑容。

  「抱歉,是本店的疏忽,你需要什麼服務嗎?」哇!一身名牌,肥羊耶!

  很無奈的,楚天默苦笑的問道:「老闆在嗎?」

  見他們從容自若的神情,他放下一顆心,多年的歷練教他看出那是這些小員工打趣的說詞,並非佳人仙逝。

  何況老闆若真有個一二,花坊大門早被拉下,哪會輕鬆地開市,他差點被天外飛來一筆的驚嚇駭破了膽,心跳幾乎停擺。

  「你說老闆呀!」秋葵故意吊吊他的胃口,「不死總會來,女人嘛!二十八天來一次。」

  尷尬的楚天默頓感無措,不知該如何回話。

  突然,後方有一小黑影直飛上秋葵腦門,當場平地起高台,左額靠近髮根的頭皮隆起一塊紅腫。

  秋葵低頭探索凶器,一隻女用口紅昭然而現。

  這樣的「證據」正代表一件事,他麻煩大了。

  「賊葵,你嫌台灣的米糧太香甜了嗎?我不介意請你吃香燭。」好大的狗膽。

  甩掉家中一夥子廢物,一身清爽的藍中妮優閒地晃到花坊坐鎮。公寓和花坊只隔兩條街,平常她喜歡踩著單車上班,若是天氣溫和呢,則選擇美化環境,用白玉般的美腿來引誘犯罪……呃——應該說散步有益血液循環。

  今日人還未踏入店門口,那群不肖的員工即堂而皇之和客人大談「死亡」問題,教她不端正店風都不成。

  真當她不久人世嗎?欠教訓!

  「老……老闆……」秋葵不敢用手摀住紅腫,顫抖的聲音分了好幾個岔。

  一臉無聊的楚天狂處在一片花海中,正想那女人不在就算了,免得看了生厭欲打道而返,話在喉嚨口燒了一圈,霎時被眼前飛掠過的黑影止住。

  他就站在店門內的自動玻璃門旁,當異物飛過去時,下意識轉向危險處這一瞧,墨鏡下的深邃瞳眸倏然瞠大。

  天呀!好美的女人,她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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