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目光在看到站在遠遠角落瞪著自己的李大勇後,逐漸變得冰冷,那個傢伙剛剛是怎麼叫朱小米的?死女人?
他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下按鍵。
「風揚,記得一年前跟我們競爭西正園那塊地的宇風企業嗎?」
他的聲音輕柔得嚇人,眼神卻陰冷如寒冰,「資金三仟萬,目標宇風企業,遊戲規則——不限。」
掛掉電話,在角落的李大勇還是用看笑話的樣子瞪他,他故意朝對方點點頭,這是預告——預告目標物,遊戲開始了。
「哥……哥……」滿頭大汗的展少傑一路跑到展傲澤跟前,「下一個活動需要三個人參加,頭獎是法拉利的汽車模型喔,小米姊希望你可以陪我們一起參加。」
展傲澤看著已經成為孩子王的朱小米,原先的冷笑漸漸淡去,掛上溫柔的笑。
他突然一把將弟弟抱起來,「好吧,我去幫你們贏回模型。」
「呃?」展少傑有點錯愕,他沒有預期會得到同意的答案,只是聽話的來問問看,沒想到大哥竟然答應了,而且還……「哥,你抱著我耶。」
展傲澤沒有回話,只是伸出大掌在弟弟柔軟的短髮上胡亂的揉了一把,很自然很親暱的動作。
這個舉動更是讓展少傑興奮的尖叫,並緊緊摟住展傲澤的脖頸,「我哥抱我耶,我哥抱我了耶。」
運動場上鬧哄哄的,有尖叫聲、笑鬧聲、交談聲……滿滿都是幸福的聲音。
第6章
「澤少,你臉色真的很差,再堅持下去,我怕你會……」
展傲澤微微抬起手打斷他的話,但連抬手的動作看來都是有氣無力的,「戴蒙集團的案子我希望親自洽談。」
「可是……」風揚難掩擔心,「你已經連續兩夜沒闔眼了,加上感冒,身體會撐不住的。」
「風揚,我說沒事就沒事,馬上去備車。」他抬手掩唇,卻還是掩不住咳嗽的聲音。
風揚還想再說什麼,可是看到他不容反對的表情,只能認命的向別墅大門走去,正好跟朱小米錯身而過。
因為朋友邀約,朱小米請了三天假出遊,沒想到才剛回展家,就看到原本英姿颯爽的展傲澤虛弱得一副快被鬼抓去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不得了。
她急忙走進客廳,隨手扔下包包,走向坐在沙發上的他。
「你怎麼了?」他的臉色異常潮紅,不太對勁,她隨即抬手放在他額頭上試溫度。
「老天,怎麼會燙成這樣子,你是燒多久了?」她問他,結果他才開口,還來不及說話又咳了兩聲,她擔心的拍拍他的背幫他順氣,回頭看到走進客廳的風揚,連忙交代,「快去備車,馬上送他去醫院。」風揚一臉為難的看向展傲澤,「澤少,戴蒙集團的案子……」
一聽到風揚提起公事,朱小米怒氣往上衝,隨即炮轟,「還談什麼案子,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他都病成這副德行了,你還沒完沒了的要跟他談公事,我跟你說他要是燒壞腦子,就一輩子不用談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可是……」風揚覺得自己很委屈,他有勸老闆休息啊,怎麼被罵的人是他?
「還有什麼可是,你知道重感冒可能……」
「小米,堅持要去公司的人是我,咳咳——」展傲澤阻止她繼續罵風揚,他得趕快去公司上班。
趁現在他腦袋雖然很重很暈,但還不至於昏死的狀況下,應該能處理完這個案子。況且,有三天沒看到她了,他比想像的更想念她,想念到再也不想給她假期,想念到想趕快結束工作,能跟她有更多的相處時間。
「展傲澤,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逞強?都病成這樣子了,你還想出去工作?」
第一次看到囂張跋扈的展傲澤這副病弱的樣子,她很不習慣,尤其是他臉上的那抹疲憊,吏教她沒來由的心痛。
她寧可看到他自負又傲慢的揚著下巴,也不願意看到他這般讓人擔憂的憔悴。
「我還有很多重要的工作……」
「工作工作!工作真的很重要嗎?」她被他的固執氣得發火,「展傲澤,如果你不幸過勞死,就算你賺了很多錢又怎樣?根本沒命花。」
他很想叫她不要咒他,但他是真的越來越沒力氣了。
「兩個選擇,要嘛去醫院,要嘛就回樓上休息。」一把扯下他手中的公事包,轉身又對身後的人交代,「風揚,展家不是有家庭醫生嗎?讓醫生來一趟好了。」
「有是有。不過……」風揚很不滿她粗暴的態度,「朱小姐,澤少現在是病人,你能不能客氣一點?」
他家老大最近好可憐,平時都是訓人的份,但這些日子倒是常被朱小米訓,他看了都不忍啊。
可惜他的抗議只換來朱小米一記白眼,「你終於認清楚他是病人了嗎?那你跟我抬什麼槓?還不去叫醫生!」
風揚真的很想和她吵上一架,但看到他主子一臉無力還記得瞪他,他就知道,如果他真敢吵,吵完不管輸贏,他都死定了。
恢復特助的專業,風揚低頭報告,「澤少,戴蒙集團的案子交給我吧,我保證會讓你滿意,雖然我很不贊同這女人的粗魯,可她說的對,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幾天,等會兒我會打電話給尹醫生……」
展傲澤已經無法再爭辯什麼,腦袋不受控制的越來越暈,喉嚨更是該死的疼痛。
該死!他再強悍,再不想認輸,但也許是這段時間真的太累了,身體不聽使喚,感冒的嚴重程度更甚以往。
他放棄掙扎了,站起身想往樓上走,但等不及朱小米伸手扶他,突地一陣暈眩,眼前就一片黑了。
他開始有意識的時候,眼皮還重得睜不開,但能感覺自己是躺在床上,應該是他的房間,而有幾個人在他房間說話,他警戒的想起身,直到一隻小手撫上他的額頭。
溫柔的小手先是在他額頭上停留一陣,然後他的頭下被塞進一個冰枕,接著感覺到有人輕柔的拉上他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