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難怪,大家都心驚膽顫的,但也太離譜了,唉!
她用力一拍額頭,每個人又是嚇得身形一顫,她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垮著雙肩轉往花廳走去,卻在迴廊,被一道高大身影擋住她的去路,她看著那雙黑色皮革靴,緩緩的抬頭,竟然是項邑塵。
「你到底在做什麼?」
「我——」她柳眉一皺,頓時明白了,「你都看到了?我想做事。」
「做事?」
她點點頭,答得也是心不甘情不願,「我想幫忙,我不想要每天吃飽睡,睡飽吃,無所事事的晃過來晃過去,那我的骨頭會生�蛂A不行嗎?」
雖然那些下人都把她視為十惡不赦的魏香吟,而她異於過去的行為舉止,令他們不僅手足無措,還很害怕,就怕她的找機會要整他們。
但有句話叫有志者事竟成,她會讓他們習慣,絕不讓——她半瞇起黑眸注視項邑塵,絕不讓他再瞧不起她!
「這就是你所謂的做自己?」看著她不服輸的抬起下顎,他不得不承認,他很想看下去,看她能做到什麼程度。
「對,隨心所欲,不找任何人訴苦,不讓他人有羞辱的機會,怎樣?」她冷哼一聲,「借過!」
項邑塵沒料到她會這麼粗魯,一時竟被她擠開來,他回身看著渾身冒火的嬌小背影,不知為何,他竟然很想笑。
*** *** ***
接下來,一連幾天,古柔柔都重複找碴——不是,找忙來幫,可為了不讓項家兄弟不敢用早餐,所以,就這項她沒堅持。
當然,一定有挫敗感,不過,當她一天一天的拿飛鏢把魏香吟那張畫像給射到稀巴爛後,她臉上的笑容也愈來愈多。
想想,隨遇而安不就是這樣?她一個現代人來到古代,有吃、有住、有身份,還有個帥到不行、正直寬容的丈夫,縱然他對她觀感差,她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該謝天了,那串飛鏢應該可以拿回去還了。
她聽說過,時間是最好的心靈解藥,但在她看來,這應該也是種掙脫不開後的釋然吧,不然,又能怎樣?
她微微一笑,踮高腳尖把牆上的仕女圖拿下來,請丫鬟拿去丟掉。
那丫鬟提著仕女圖走出房間,這才敢低頭,困惑的看著已經全毀的仕女圖。少夫人又怎麼了嗎?
她搖搖頭,往長廊走去,見到項邑塵迎面而來,身後還跟著杜總管,她連忙欠身行禮,「少主。」
項邑塵盯著她手上那幅破破爛爛的仕女圖,「這是?」
「稟少主,是少夫人交代丟掉的。」
他點點頭,眸中閃過一道疑惑,可什麼也沒說的越過她。
杜總管隨即跟上來,「少主——」
他停下腳步,看到對方面露猶豫,便道:「有話直說。」
杜總管欲言又止,掙扎一會還是哈著腰開口,「稟少主,很多小廝、丫鬟都說少夫人變得很不一樣,很親切、主動幫忙,可是他們也很擔心再沒多久,她又會恢復本性的找他們麻煩。」
他抿抿唇,神情肅然,「這個家不是少夫人在作主,叫他們不必擔心,倒是子恩,」黑眸閃過一抹愧疚,「最近我事情比較多,那孩子很敏感的,我沒空到山莊去看他,怕他又變得膽怯閉塞,你派人送訊息去給小蘭,要她近期把他送回來。」
他一愣,「可是少夫人……」
「我自有盤算。」
「是。」
再多的偽裝在碰到孩子後也會原形畢露,因為子恩是魏香吟的死穴,她從來就沒有好好的看過他!
他並不是想用孩子來揭穿她,而是他不得不承認,她在某些方面的確很不同,不像他認識的魏香吟!他的心有被搖動,甚至有一些些的被吸引,而理智告訴他,這實在不是件好事。
他抿抿唇,看著杜總管再吩咐,「礦區今天要出貨到南方,昨天我跟季豪親自確認過,押鏢的威成鏢局雖然已就位,不過這批貨量太大,容易引起覬覦,加派城中侍衛隨行。」
「是。」
「我去練功房。」
杜總管再次哈腰行禮,但看著主子的身影,他知道一向冷靜的少主也被少夫人這陣子的變化搞得心浮氣躁。
而項邑塵轉往練功房,的確是希望他浮躁不定的心能因此得到平靜。
半響,已練了還一會功夫的他脫去汗濕的上衣,直接勺起大木桶裡的水從頭淋下,再甩甩頭,金色陽光照在他身上,那半裸的古銅色胸肌在發亮的水珠下閃閃發光,糾結的臂肌、光滑的肌肉,在在都散發著一股迷人的野性魅力。
回房拿了飛鏢要來歸還的古柔柔,也沒想到自己看到這幕賞心悅目的好風景,只見她目瞪口呆的動也不動,一直到項邑塵側轉過頭,她才驀然回神,旋即暗罵自己。她是不是又要被罵淫蕩啊?目不轉睛的瞪著他!
暗暗的做了個深呼吸,她走了過去,只是看到他裸著上半身,粉臉上還是紅通通的,但她仍鼓起勇氣直視他。
項邑塵看著直勾勾瞧著自己的她。她的神情有抹說不出、應該只屬於少女的青澀,但也有抹動人的堅定!
「我只是來……」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項季豪大嗓門的咆哮,「你來練功房幹啥?又想勾引我大哥?」
她回過身,他已經闊步走來,一臉陰霾。
「我做什麼不用告訴你!就算勾引他也不干你的事!」這傢伙只會凶她!就算是保護自己的大哥也看一下情形嘛!
「你以為你是誰?又以為你在玩什麼把戲我看不懂嗎?」
他輕鄙的將她從頭看到腳,卻不得不承認她的氣質跟以往差距太大,整個人變得清爽且乾淨,就是很真。
「你一連幾天四處找事做,是當主子當無聊了,來嚇下人取樂,再把我這二少爺當下人,來個大呼小叫,顛顛倒倒的,就是要把這裡弄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她眼內冒火,「你到底是太看得起我?還是看不起你和你大哥?認為一個小小女子我就可以把飛鷹堡弄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