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看起來就像是你那一個世界裡的人。」其實這才是她一直解不開的心結。
「崔先生看起來也像是你世界裡的人。」
「所以,他當我的男朋友比較對。」
「但你愛他嗎?」他笑笑的問了。
崔國健再次體認到現實,他當然有被打擊到,不過這一刻他已經看開許多,人家是彼此深愛的一對,他何必自討沒趣?
「感情……可以培養。」她還在嘴硬。「時間可以成就一段感情。」
「但我的心已經給了個叫白婕心的女生。」
「你他媽真會說話。」崔國健對他豎起大拇指,然後轉向了白婕心。「我看這小子是真的愛你。」
「謝了。」歐柏偉禮貌道。
「走啦!」白婕心發現自己好像是來演一場鬧劇似的。「真是……」
「婕心,決定權在你手上。」歐柏偉又加一句。
白婕心為難的看了他一眼,才拖著崔國健離開他的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外,崔國健馬上拜託她放手。「你力氣還真不小!」
「崔國健,你是來拆我的台的嗎?」
「不,我只是認清一個事實,而我選擇祝福你們。」
「你……」她心亂如麻。
「如果你笨到讓他溜走……」
「怎樣?!」她火大的問。 ��
「那我真是沒有眼光,曾經那麼喜歡你。」
金晶瑩帶了籃精緻水果到歐家探視歐柏偉,雖然那天在醫院鬧得不歡而散,但她並不死心,她覺得自己的條件要比情敵好很多,她還有機會。
歐柏偉把水果籃放在一邊,對她的到訪並不熱中。這女人好像老是要藉兒時跟他的互動向他套什麼交情似的。
「金晶瑩,你真的不必再跑這一趟。」
「我們是什麼交情啊!」
「我們沒什麼交情。」歐柏偉不得不硬下心腸。「即使有,也是小時候的事。」
「你對我這麼冷淡,是因為那個女生吧!歐爺爺知道嗎?」她試探,知道在歐家,歐大慶才是那個做主的人。
「他不但知道,而且很喜歡婕心!」他大方承認。
金晶瑩十分意外,很難相信記憶中十分嚴厲的歐大慶會喜歡白婕心,以為他是在騙她,所以並不退縮,而且她另有自己的看法。「喜歡、不排斥是一回事,但是夠不夠份量當上歐家的媳婦,又是另一回事。」
「她夠不夠份量由我決定,不需要接受世俗的標準。
金晶瑩是才回台灣不久,但是英國有狗仔文化,台灣當然也有,她並不想那麼小人,可是歐柏偉傷到她的自尊,而且她認為有必要讓他認清現實。
「那麼如果我請人打聽到那個女生所有的資料,再把我的資料一起送到狗仔雜誌,讓他們做個『比一比』,你覺得如何?」
「你就這麼無聊嗎?」歐柏偉動怒了。
「那個女生不堪一比嗎?」
「她根本不需要拿來跟你比!」
「為什麼?」她要爭一口氣。「比了才知道誰比較適合你啊!」
「現在又不是在選蘋果或是梨子,我愛婕心,就是愛現在這樣的她,哪怕她樣樣都輸你,我還是會選她。」他沒有一丁點動搖。 她的臉垮了下去。
「小時候的事就讓它們成為記憶,我們都這麼久沒有聯繫了。」他勸著她。
「我總覺得你欠了我。」
「就算我欠你,也不是用感情或是婚姻來還。」
「歐柏偉……」金晶瑩仍想力挽狂瀾。「人家總說龍生龍、鳳生鳳,你……真的不想找個跟你門當戶對的女人嗎?」
「我只想找個我愛的女人。」他本來不想說的,但既然金晶瑩這麼不死心。「你剛才提到我爺爺對吧?那你想不想知道他對你的觀感?」
金晶瑩頭皮發麻了,基本上,歐柏偉會在這關頭提到那個嚴厲、不苟言笑的老人,她自覺那評價一定是負面的。
「我跟他提到你。」
「怎邥O?」她的聲音流露出一絲不安。
「爺爺對你的看法不是很好。」他實話實說。「他認為你遇事退縮,只會躲在媽媽的背後,對我的捉弄,從來不會反擊,沒有自己的個性,當然,人的個性會變,但要當歐家的媳婦或是孫媳婦,好像要更強的女人才行。」
「歐柏偉,我不一樣了,我不再是小孩子了。」她嚴厲反駁著。
「對!我們長大了,過去的兒時記憶,」他順著她的語氣。「就讓它們過去吧!」
金晶瑩做了。
她真的做了!
反正玉石俱焚吧,換個角度也算是為自己在台北的社交圈打知名度,歐柏偉小時候教她受了那麼多罪,還有他爺爺的評語,她就教他們瞧瞧,其實她也是會反擊的。
最新一期的狗仔雜誌,果然刊出金晶瑩與白婕心的「比一比」,報導指出她們都是有希望嫁進歐家的人選,但一個是真公主,一個是育幼院長大的灰姑娘,內容既聳動又灑狗血。
白婕心才一進辦公室就感受到各方的關注,是崔國健遞了那本還熱呼呼的雜誌給她,要她自己看。
「想哭就到我的懷裡哭吧。」他還搞笑的補上一句。
「這麼……『悲情』?」
「我現在才瞭解你,如果雜誌寫的是真的。」他口氣裡有著心疼。
但立即的,歐柏偉衝進白婕心的公司,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她就走,而她的手上還拿著那本雜誌,所以在上他的保時捷之前,他又搶走雜誌,扔進資源回收桶。
「別看那種垃圾。」
「寫了什麼?」她反倒平靜的問。
「就是垃圾啊!」
「我的成長過程、家世背景嗎?」
「不就那些。」
「我被『比一比』了?」她看過那種雜誌,也深知狗仔文化,唯恐天下不亂。「跟誰?」
「金晶瑩。」歐柏偉知道瞞不了,因為已經是公開刊登出來的東西
「誰放的消息?」
「我想是她請人查的,再放消息給那家雜誌社,我跟她……」他亟欲澄清。
「不要說了!」她打斷他的話。「我要下車!」
「婕心──」
「我要回去看看那篇報導,我要知道我在那份雜誌的報導下,是個怎樣的女孩。」她無畏的直看著他。「我必須去面對事實,就像今後的每一天,我得面對每一個知道我故事的人。」